&esp;&esp;高龙启余光恰好瞥到——她盯着他,笑得一脸荡漾。
&esp;&esp;“……流氓。”他对此评价。
&esp;&esp;虞楚黛听到这两个字,毫无怒气。
&esp;&esp;她自觉转过身去,教养和脾气都表现得十分良好。
&esp;&esp;是,跟陛下比,或许她当真更流氓些。
&esp;&esp;毕竟……高龙启想流氓也流氓不起来啊!
&esp;&esp;啊哈哈哈哈。
&esp;&esp;谁能比他更纯洁呢?
&esp;&esp;在高龙启心里,虞楚黛妥妥一个大胆狂徒,此刻见她如此乖巧,总觉得不对劲。
&esp;&esp;从今天见到她开始,这种别扭感觉便萦绕不去。
&esp;&esp;思来想去,他得出结论:虞楚黛必定是怕了他。
&esp;&esp;她前几日刚来,不知轻重,如今终于知道他手段有多狠,所以才这般乖顺。
&esp;&esp;高龙启对她生出几丝赞赏,不愧是当初见着满宫殿尸山血海还有胃口吃糖的猛士,胆子够大,如今还足够识时务。
&esp;&esp;在女子中,也算难得。
&esp;&esp;心机深些才配和他玩。
&esp;&esp;虞·心机深沉·楚黛沉浸在自己脑补的陈御女故事中,好一会儿后,才再次被高龙启点名。
&esp;&esp;“转过来。”
&esp;&esp;她依言转身,见高龙启已换好衣裳。
&esp;&esp;他没穿素日里那种黑底金纹、衣襟开到腹肌处的宽袍阔袖宫装,而是穿了身箭袖窄袍服,脖子捂得严实保守,外袍长度过膝,里边是长裤和靴子。
&esp;&esp;披散的头发则以发冠束成了高马尾,平时被遮掩住的下颌骨全然露出来,清晰利落,整个人看上去越发锋利。
&esp;&esp;就像他手里的剑。
&esp;&esp;虞楚黛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剑?
&esp;&esp;为什么他手里会拿着剑?
&esp;&esp;这个问题还未思考出结论,只见高龙启执剑朝她走来,抬手,剑落在她脖颈间。
&esp;&esp;凉丝丝。
&esp;&esp;彻骨寒意瞬间包裹全身。
&esp;&esp;虞楚黛不敢动弹分毫。
&esp;&esp;兽园那次,她见识过高龙启的武艺,力量和速度皆惊人。
&esp;&esp;逃,是逃不掉的。
&esp;&esp;敢动一下,恐怕下一秒就得一剑封喉。
&esp;&esp;姓高的大老远将她从合欢苑捞过来,又换衣裳又换发型,折腾这么多后,一脸凶相地朝她举剑。
&esp;&esp;杀人……需要这么有仪式感吗?
&esp;&esp;他所谓的赏赐就是十分郑重地亲自动手杀掉她?
&esp;&esp;纯属有病吧?!
&esp;&esp;晋江19
&esp;&esp;高龙启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剑,看出她在害怕,“怕什么,又不杀你。出宫去总得带个防身的家伙。你觉着这把剑如何?”
&esp;&esp;虞楚黛勉强挤出一个笑来,“好剑……”
&esp;&esp;真的好贱。
&esp;&esp;“要是不放在妾身脖子这里就更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出息。”高龙启嗤笑下,撤去抵在她脖子间的剑,“你整理下头发,乱糟糟,不成体统。”
&esp;&esp;虞楚黛才不接受他的贬低,面对这种人,她没天天以泪洗面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有出息,全北昭国百姓都该称她一声壮士。
&esp;&esp;她走去镜子前,整理发髻,问道:“陛下说出宫,是要带我出宫玩儿吗?”
&esp;&esp;“嗯,既说过赏赐你,君无戏言。”
&esp;&esp;虞楚黛得到肯定回复,立马忘记方才的惊吓,双眼亮晶晶,望着高龙启夸赞道:“难怪您穿得如此玉树临风,发型都如此帅气,这身打扮格外衬您身材……”
&esp;&esp;今天这赏赐,真不错,她一来北昭便就直接进了宫,还从未逛过临京城。
&esp;&esp;她高兴时,向来不吝啬溢美之词。高龙启愿意给赏赐,她就愿意往死里夸他。
&esp;&esp;刚才的腹诽丝毫不影响现在的吹捧,只要脸皮够厚她就是世上最棒的墙头草。
&esp;&esp;高龙启却不吃她这套,“只有不正经的人才会盯着别人脸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