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回答,温浅直接略过莲鹤,走进屋中。
屋子里非常整洁……或者说简陋比较合适,目之所及陈设寥寥,除了两张床能够躺着,就只剩下一张木桌。
不过另一张床上摆着些杂物,完全不像有人睡的样子。
严业是一人一间么。
她将视线转到屋中另一个人身上,男人身着普通的棕色家丁服,头微长及肩,宽肩窄腰,正用余光看着这边,眸中有微微惊讶,似乎也对温浅突然出现在这很是不解。
“奴才见过小姐。”他拱手行礼,态度十分恭谨,声音也无问题,正是严业不错。
可温浅却怎么瞧,怎么觉得不对劲。
见顶上迟迟未有动静,严业垂着眼帘,鬓角流下一滴汗,他下意识抬手拂去。
“小姐……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?”
温浅忽然轻笑出声。
“无事。”
她说完,转身离开了这个屋子。
莲鹤正守在门口运用内功偷听,见她只是进去逛了一圈就出来,赶忙收拢心神,摆弄衣袖,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温浅睨了他一眼,寒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听她这么说,莲鹤心中一危,悻悻的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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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回到屋中,他顺手带上门,还未来及行礼,就被一声责问当头砸下。
“我要你看着严业,这么简单的差事你都未能办妥。”温浅冷冷道:“他去哪了?”
“嗯??”莲鹤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十分困惑,自己也有些不确信,“呃,这,他不就在,刚刚的屋子里……”
剩下的话被温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既然听不懂。”
“那我就换个问法吧。”
她负着手,转过身走到棋盘前,幽幽道:“你是从何时开始,让他离开你的视线的?”
话落,莲鹤只觉一道冷气从底部直窜进天灵盖。
离开……视线?
此刻,他就算再蠢,也明白了温浅问这句话的原因。
难不成……屋中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严业?
莲鹤呆呆的站在原地,脑中飞旋转,忽而一惊。
昨晚只有一小会功夫他没有盯着严业。
就是去找霓裳的那段时间。
所以,严业是趁着那会找了个人替换自己,然后偷跑出府了?
不对……
找人替换并非易事,假如猜想是真,那岂不说从很早之前,自己就被现了??
可……他作为一个下人,到底有什么事是非要避开主家去做的,甚至还找替身……
更何况以自己的隐匿功夫,不说顶尖,至少也炉火纯青,那严业又没习过武,如何能勘破他的行踪?
等等,他当真没习过武吗。
假如自己的推测从一开始就全错了呢?
若是个普通人,小姐为什么要让他一直跟着,可笑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是……
莲鹤猛然惊觉。
可恶!
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尽忠职守,想不到却是被一个区区杂役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那个严业……
明明昨晚回来,他听闻对方要送小姐花灯,还贴心的给他创造机会!!
该死啊!
“罢了。”
温浅淡声打断他的思绪,后者立马跪下,不敢抬起头直视温浅,浓浓的悔恨感升上来,他咬牙切齿,声音中满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