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咔哒’
凤温浅将棋子随意放下。
是对角。
看来并非新手。
大小姐居然不打人,改学棋艺了么?
段焱烨摸了摸下巴,遮住唇边笑意,心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。
他装作思考了许久的样子,然后万分艰难的下了一子。
十分普通的一步棋。
温浅:“……”
现在就开始飙演技了吗?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她淡淡敛眸,顺手按下一子,语气隐有不善,“不会下就滚出去,我再喊别人来。”
段焱烨:“……”
他咬牙,气极反笑,眉眼一弯:“小姐说笑了,奴才小时候曾和父亲学过棋,定然能让小姐下的开心。”
闻言,凤温浅默然不语,段焱烨也沉下心来,将视线放在这一盘棋局上。
俩人你来我往,下的极为流畅,中间几乎没有停顿,但段焱烨有意放水,便随手下了几个废子,果然被温浅很快拿掉。
在他的设想中,这盘棋最好的结果,是势均力敌的平局。
他不知道凤温浅对下棋的兴趣能持续多久,可若能稳住她对下棋的热情,那自己的行动也定然轻松许多。
然而……
半个时辰过去。
因他们都是很快落子,棋盘上星罗密布,已经不剩多少空隙,可若仔细去瞧,便能现,白子被黑子围的密不透风,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材质极佳的玉石冰冷莹润,在温浅的指尖流连,她将黑子放在棋盘上,仍旧未曾思考,仿佛被设定好的程序,每次落子都不过三秒。
又到段焱烨了。
他手中夹着一颗白子,眉目紧锁,高挺的鼻梁覆了层薄汗,神情中透着凝重。
他已经思考三分钟了。
看了眼棋盘上的局势,温浅将手里的黑子一丢,淡淡道:“好像是我赢了。”
段焱烨:“……”
段焱烨:“再来。”
凤温浅却摇摇头,“你太弱了,没意思。”
段焱烨的拳头硬了,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轻易打败的感觉实在不太好,一时间,他竟连尊卑都忘了,用平时命令下属的语气冷冷道:“不行,刚才我没认真下,我们再来一局。”
他后悔放水了。
没想到凤温浅真的会下棋。
可——
虽说让了几步棋,但一整把下来,凤温浅落子行云流水,不见任何拖沓思考,呈摧枯拉朽之势摧毁自己的白子。
如果不让这几步……
自己真的,就一定能赢吗?
他不愿细想,结果只有再来一盘才知道。
所以……
见段焱烨目含期待的看着她,温浅抿了口茶,神色淡淡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不。”
如何激怒一个充满自信的人?
很简单。
让他输,且不给他反败为胜的机会。
作为时局的最佳反派。
区区下棋,她也是会的。
“我累了,今日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听她下了逐客令,段焱烨心中满是不甘,但也只好暂且咽下,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仇,报复的时候可以尽数返还,不缺这一次。
他已经忍了太久。
走到珠帘处,身后突然传来风声,没有任何杀伤力,不是偷袭,他下意识抬手接住,拿到眼前定睛一看。
居然是一管……药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