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了一场雨,天气转凉,出入需要加件外套。
下班排练完节目珍珠郁闷的跟含光说:“别回家了,咱俩喝一杯去吧。”
含光也不着急问为什么,反正到地方她会说的,“好啊。”
含光带路去吃火锅,让老板安排包厢,点了一瓶啤酒。
珍珠不满,“就这点儿够谁喝,瞧不起人?”
含光把她推进去,“别嘚瑟了,要不是一瓶起卖我恨不得按杯买。”
珍珠郁闷了,“不抽烟不喝酒不生气不记仇不吃垃圾食品不唱歌跳舞,那么多毛病你活的有意思吗?”
含光汗颜,她又不是落榜美术生,太完美是要出问题的。
她不抽烟喝酒蹦迪完全是因为有更伤身体的爱好,她好色,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小哥哥,“怎么没意思,只要我有钱又长寿,能玩的东西多着呢。”
咳,含光转移话题,“说我干什么,今天你才是主角,谁惹你了?”
珍珠现在都憋着一口气,“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吧,自己年轻时候不管家里死活,喝点酒就打人,他老婆和闺女差点儿死他手里,好不容易才离了婚,现在那男的没人养老居然有脸上节目让我们把他前妻和女儿劝回家,哪有这种好事。”
含光点头,“你不是拒绝了吗?”
珍珠抓狂,“问题是台里同意了,下期就录,还让我着重在母女俩那边下功夫,一定要促进家庭团圆。”
含光皱眉,这个世界这么爱男吗,“台长?”
不可能,他最近忙着策划春晚,盯完场地盯灯光,累的晕头转向,而且他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法盲,都离婚了有个屁责任。
“副台!”珍珠怨声载道,是台长就好了,他肯定不会让她维护一个贱男人的利益。
那母女俩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让他们给送回去?净干那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儿。
让副台这么一搞,她节目成什么了,她也会变成不辨是非的傻叉主持人,全毁了。
含光也无奈,他们这样的大环境只要涉及父母人伦没有任何道理可讲,操控志愿、私拆档案、包办婚姻,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一个轻飘飘的养育之恩砸下来输的永远是儿女。
哪吒剔骨还父、削肉还母都没能洗掉一声‘孽子’,他们泛泛之辈就更别指望了。
等等,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副台不管自己手底下的事儿,怎么突然想起指点她们怎么做节目了?
含光陷入沉思,唇亡齿寒,她可不认为是自己幸运,节目做的无懈可击,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等她。
珍珠大口吃肉,仿佛嚼的是那谁身上割下来的,“你就别装深沉了,他还不敢挑你的刺。”
也不看看都什么人在看含光的节目,来信地址一个比一个来头大,“除非他不想干了。”
含光轻嘲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“正因如此,我的处境比你的险恶的多。”
他要真存了李代桃僵的心,怎会放过如此显眼的金母鸡?
别人可不会认为《星光璀璨》有今天是她付出多少努力,他们只会以为我上我也行。
这下珍珠没胃口了,“啊,那我们怎么办?”
《星光璀璨》和《金牌调解》是她俩一手拉扯大的,跟自己孩子没区别,难道就这么拱手与人吗?
含光深吸气,“让我想想,先吃饭。”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她得考虑一下做法。
……
含光猜的没错,第二天上班副台把她叫过去说她递的那期采访道教的节目没通过,理由是倾向敏感,他们作为官方媒体不能明晃晃的表明宗教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