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昏暗幽深的天水大牢,冰冷潮湿的气息弥漫。
风一夜上身赤裸,伤痕交错纵横,每一道伤口都似在诉说着残酷的折磨,他气息微弱,胸膛艰难地起伏。
他的四肢被散着森寒之气的巨大冰柱牢牢冻结,动弹不得半分。
此刻,他眯着眼,目光如刃,看向眼前的三人,干裂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,那笑容在昏暗牢狱中,带着别样的倔强与孤勇。
站在三人中间的,正是武乘风。
他身着华服,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,看着风一夜,眉头不禁皱起,开口道:“少年,你修行至这般境界殊为不易,何必在这关键之时,还要为大虞卖命?大虞又非你的母国,而你的母国安陵,视你为弑君仇人,欲将你碎尸万段啊。”
他缓了缓语气,继续劝诱道,“所以,加入我们倪国,才是你最好的出路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又加重语气,“不然,即便我们不动你,只要把你交给安陵的人,他们也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风一夜缓缓闭上眼睛,对这些话语仿若未闻,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,周身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。
武乘风右侧,站着乌行善,正是当日参与截杀风一夜之人。
此刻,他见风一夜这般不为所动,顿时暴跳如雷,怒吼道:“嘿!你这臭小子,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?老子告诉你,安陵的人都三番五次来要人了,要不是武统领拦着,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?”
风一夜依旧毫无反应,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武乘风无奈地暗自叹息,眼前这少年,年纪轻轻就拥有五行境的高深修为,假以时日,突破到六合境并非难事。
而一旦达到那个境界,以一人之力便能抗衡举国之师。
若能将他收归麾下,即便得罪安陵这样的小国,也算值得。
可如今,无论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,这少年都置若罔闻,仿若他们的话不过是耳边风。
即便武乘风素来有耐心,此刻也被憋出了一股子无名火。
他眼神轻轻瞥向左侧的女子。
这女子是个中年妇人,身着狱官服饰,眼神精明。
妇人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厉声道:“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说罢,她轻轻打了个响指,刹那间,几道粗壮的雷电裹挟着刺鼻的焦味劈向风一夜。
风一夜浑身一震,痛苦地嚎叫起来,身体在电芒中剧烈颤抖。
武乘风假意劝阻:“司岚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司岚拱手行礼,恭敬道:“统领,卑职看这小子太过倔强,就得好好教训教训。”
武乘风甩了甩衣袖,作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,叹气道:“唉,你别乱来,这少年并非我们的敌人,应当好好劝导才是。”
说完,他转身带着乌行善离去。
司岚应了一声“是”,待他们的脚步声渐远,立刻转头,恶狠狠地看向风一夜,嘴里骂着:“臭小子,我可不像武统领那般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