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那副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,阿阳面上冲他笑的和花一样,心中默默冲他翻了个白眼:不就是会哄人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“小阿阳过来阿娘身边来。”
阿娘对她招招手,阿阳乖巧地走到她面前,阿娘抱起她对着徐家夫人笑道:“此乃小女小六,静然,四年前你还亲手抱过这个小丫头呢。如今你夫迁任长安,这俩娃娃年纪又相仿,往后正好能一块儿玩耍,可算是给我省了桩心事。”
徐家夫人微微一笑,看了看徐琅玕,笑吟吟道:“小郡主生得真是可爱,让人瞧着也欢喜。”
徐琅玕放下茶盏看着阿阳,又看向她阿娘,他倒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仿佛之前捉弄阿阳的不是他。
装神弄鬼。
阿阳揪了揪阿娘的衣襟,示意阿娘放下她,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这个位置躲着徐琅玕最好,她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。
捧着茶盏小小地嘬了一口,目光看向三哥程忠叔,阿阳求救地眨眨眼,她在心里大喊:三哥快点找个由头带她走啊!自己可不想和徐琅玕待一块,和他待一块可太别扭了。
阿阳这是什么意思?三哥程忠叔不解地歪头,还学阿阳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的样子。
“……”
阿阳顿时觉得头疼,她三哥真是生得憨,怎么连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。
她更急了,眼睛眨得更厉害了,几乎都快把眼睛眨酸了,心里不断念叨着:三哥,快点带她走呀!
三哥还是没接收到她的信号,不过徐琅玕那小子定是明白了,只见他突然露出一抹坏笑,阿阳警惕地瞅着他。
这个人一见就是一肚子坏水,铁定没什么好事。
果然,徐琅玕放下茶盏,又惊又忧问道:“六姑娘,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他们才刚见面,谁允许他叫自己六姑娘的!阿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“阿阳怎么了?”
阿娘和阿爹一齐看向她,连大哥程忠伯都好奇地看着阿阳的眼睛,只有三哥程忠叔还在迷糊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坏胚子!
阿阳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:“没,没什么,刚刚有沙子进眼睛里了。”
徐琅玕恍然大悟般,他开口乐道:“原来如此,我当为何六姑娘老冲我眨眼呢。”
谁冲你眨眼了,不要脸的坏胚子!
阿娘阿爹不在的时候,徐琅玕可是一口一个蠢货地凶她,在他们面前倒装得亲热,一句一个六姑娘。
徐琅玕身旁的夫人拉了拉他的衣袖,皱眉训道:“琅玕不得无礼。这是陛下亲封的九阳小郡主,你怎能唤声六姑娘,这等有失礼数,还不速速向郡主赔罪。”
阿娘笑着摆摆手道:“不碍事不碍事,不过就是个有幸得官家宠爱的小姑娘,他们小娃娃之间不必较真九阳小郡主这个称呼。”
大嫂嫂握着手帕,她经常撞见阿阳和几个哥哥斗嘴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她低头轻笑,捧着阿阳的脸,柔声道:“嫂嫂给你看看,看看这沙子迷阿阳哪只眼睛了。”
阿阳心里一暖:还是大嫂嫂最好了,还会给她解围,不像大哥哥明知是徐琅玕故意捉弄她,还在一旁笑。
阿爹见阿阳吃瘪的模样,似笑了又好似没笑:“小女顽劣,见笑了。”
徐家夫人乐道:“将军言重了,小郡主这般率真可爱,瞧着就叫人欢喜得很。”
阿娘端起茶轻轻吹了吹,对阿阳说道:“阿阳你和你五哥哥带徐家小公子去转转吧,陪我和你阿爹在这坐这么久了,该乏累了。”
阿阳点头道:“好。”
虽然她心里不太愿意和徐琅玕一起出去,但也不好违抗阿娘的命令。
阿阳与徐琅玕漫步在长廊上,长廊两边上挂着长长的纱幔,微风吹过,纱幔轻轻飘动。
徐琅玕嬉皮笑脸瞅着阿阳:“六妹妹还生气呢?”
阿阳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子,敷衍道:“未曾。”
她心里其实还在赌气,但不想让徐琅玕看出来。
徐琅玕双手一交,懒洋洋地背到脑袋后头,慢悠悠走到阿阳面前:“可我总觉得六妹妹还在生气。”
“哼。”
阿阳看着徐琅玕那双含着笑的眼睛,干净的眸光满是顽劣,她懒得理他,索性转过头去看旁边的花草。
徐琅玕见阿阳不说话,又笑道:“昨夜我还梦见你哭鼻子啦!鼻涕一把,眼泪一把的,比你现在还丑!”
“……”
徐琅玕!
一定要忍住,阿阳!
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,脸上却笑嘻嘻道:“我们出府去玩吧!”
出府?徐琅玕一愣,随即眯着眼笑:“这需告知程伯父吧?”
阿阳摇摇头:“我们程家的家训没那么多框框条条,你我多带些护卫就是了。”
她招招手,阿秋上前靠过来:“阿秋,你去同阿爹阿娘打声招呼,就说我带徐家的小公子出府玩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