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沈云安神情紧绷,阴沉的面色彰显着她此时的不悦。
“这借条我写。”
“好。”许苑进到屋中,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拿到沈云安面前。
“还请侯爷写下。”
看着许苑熟练的动作,沈云安傻了眼好像这女人是料定了他会答应一般。
口头答应的,他事后还能找机会糊弄过去,可要是立下字据,白纸黑字在那摆着,很多事可没法推脱。
沈云安知道这字据的严重,对许苑问道,“夫人,我既已答应你何必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,难道你还怕我会反悔不成。”
许苑神色不改,面对沈云安的怒意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,“侯爷,若不写下借条父亲如何会相信?”
“因为嫁妆的事,父亲在书信上对我未能警惕已多有不满,难道你想他亲自到府?”
“你……”沈云安顿住,却是无从反驳,心中更是暗骂了管家好几遍。
要只是管家一人所为也就罢了,可偏偏连带着母亲甚至自己也牵扯进来。
这种事根本经不住细查,不然到最后丢的只会是自家的脸。
想到这的沈云安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满,也只能按许苑要求的那般写下字据。
在签下自己名字的一瞬,沈云安只觉得从未有这么丢脸过,好像从此在许苑面前矮上一头。
他将笔往旁的一扔,别过脸,“如今满意了?”
见沈云安这副被她强迫的神情,许苑冷笑,“侯爷,满意的并不是我而是你才对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沈云安皱起眉,显然被许苑的话挑起怒火。
“这件事最后的原因是什么,侯爷应该比谁更清楚。”
许苑不紧不慢的说着,在不经意间撕开沈云安的伪装,“侯爷想保全侯府的名声,而我提出借条也是稳妥之策。”
“侯爷何必摆出一副是我强迫于你模样,毕竟那被吞下的银两都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还没等许苑把话说完,沈云安就已经无法忍受。
他面色涨的通红,沉着脸对许苑怒道,“夫人,我没想到你竟精心算计到这个地步!”
“母亲身子不好,当初也是你自己提出要拿出嫁妆的,更何况你身为主母,一年过去难道一点端倪也没有看出来?”
沈云安宣泄着此时的不满。
“就算你怀有身孕,闲来无事看账本的功夫也没有,许苑,你这番做法实在让本侯寒心!”
沈云安压根没给许苑开口的机会,转身之际看到地上的那支笔,重重的踩踏上去。
笔瞬间断成两截。
翠柳听到外边的动静,将沈熠放到婴儿床后,着急的来到许苑身旁。
“夫人你……”翠柳忧心忡忡,见许苑这副一言不发的样子,内心愈发心疼。
嫁妆的事本就是侯府这群人做的不对,侯爷是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!
“没事。”
许苑从容的说着,沈云安的性子她早就看透,要说从前她或许会有所伤感,可现在绝无这个可能。
有了这张四万两的借条在手上,沈云安日后想要再继续推脱也要好好掂量一番。
“熠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