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?”
许苑的声音将沈云安从思绪中拉回。
在对上许苑的双眸时,沈云安心情有些复杂,他脸上带有笑意对着许苑回道,“我来看看你还有熠儿。”
沈云安说话间目光落在翠柳身上,眉头不自觉的皱起。
“翠柳你先退下。”
察觉到沈云安视线的许苑出言吩咐。
沈云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许苑先一步问道,“明日就是三日之期,侯爷打算如何处置管家以及江远二人。”
“我已将管家和江远送到官府。”
许苑点头,“那吞下的嫁妆呢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见沈云安错愕的模样,许苑诧然,“侯爷不会将人送到官府前没问清楚吞下的嫁妆还剩多少,那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我算过了,仅凭婆母的那些药方最多一万两,那剩下的四万两侯爷打算如何?”
沈云安皱紧眉头,显然没想到许苑会突然问及这些。
他略有不悦的对许苑问道,“夫人,你这是在怪我?”
许苑不由觉得好笑,从前就是这般,沈云安只要一碰到不利于他的事,就会摆出一副失望的神情。
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般,前世她愿意容忍是因为在乎,可如今沈云安的这些做法,只让她觉得恶心。
她对上沈云安的目光,情绪上没有半点起伏,“谈不上怪不怪,我这是在解决问题。”
“侯爷应该明白我父亲的脾气,若是最迟明日没个结果,他真会将事情闹到大理寺甚至皇上那儿。”
许苑故作担忧,“侯爷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声誉着想。”
沈云安试图反驳什么,却觉得许苑在某种程度上说得在理。
那些人才不在乎真相到底如何,只会将一切联系在他的身上。
沈云安垂下眸子,他好不容易才坐稳侯爷的位置,可不能因为这些风言风语给毁了。
可偏偏有关剩下的嫁妆……沈云安想到昨日审问管家的话。
他不仅自己花了,还将其孝敬母亲,甚至连他也有份,哪怕他对那些事并不知情。
沈云安露出为难的神情,“夫人,剩下的银两都被管家给花完了。”
许苑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,要不是她知晓前世的事知道这些人狼子野心,怕是连剩下的五万两也保不住。
而沈云安哪怕最先不知情,如今知道真相后的为难,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挣扎。
一点都不值得同情。
许苑勾了勾唇,却见沈云安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他是想让自己再像从前那般息事宁人吗?
许苑一脸惊讶,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既是这样,我便只能将事情如实的禀报父亲。”
“至于后面如何,便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“不可!”沈云安这下彻底慌了,又震惊于许苑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将事情遮掩过去。
她不是一向很好说话的吗,只要他一有难事就会不留余力的想办法,可如今怎么变了样。
沈云安目光紧盯着许苑,想从中看出有什么不同。
只可惜许苑的脸上除了无奈,看不出别的神情。
一旦嫁妆的事传出,而他那位岳父大人的脾性,连带着皇上都敢直言不讳的劝谏,要让他知道,沈云安打了个寒颤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“夫人,这事说到底是府中的丑闻,何必让外人知晓。”
许苑面不改色,“侯爷,我父亲并不是外人。”
“是,可夫人可有想过这事传出去会让外人怎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