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茉莉清香在鼻尖氤氲,耳畔是窸窸窣窣着均匀而不失节奏的呼吸声。n
许守靖缓缓撑开眼帘,目光涣散,怔怔地注视着天花板,似乎尚未将意识从梦境中拉回。n
漆黑的瞳孔迟迟未聚焦,随着本能而游离,模糊朦胧的视线中,忽而闯入一抹白如初雪的曲线。n
“……?”n
一团软玉温香盖在身上,脖颈间传来细微的温热呼吸,撩拨着许守靖的神经。n
过了好半晌,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,许守靖的瞳孔微微一缩,墨黑的眼眸倒映出苏浣清恬静的睡颜。n
哦……对哦,昨晚我好像和浣清……n
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回溯,昨夜月华如练,怀中的小猫低声嘤咛,带着不似她平日性格的羞赧与炙热。n
许守靖伸手轻抚苏浣清散乱的青丝,指尖轻柔,动作缓慢,眼神中涌动着沉淀到底的安心。n
“嗯……”n
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落,尚在安睡的苏浣清蛾眉微蹙,朦胧的双眸缓缓睁开。n
在看到许守靖那张熟悉的俊秀脸庞后,清澈的眸子荡漾起了一阵涟漪。n
“——”n
她没有开口说话,在愣了半秒后,猛地把眼睛给闭上了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n
许守靖怔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,显然没太懂是什么意思。n
片刻的静谧后,他感到趴在身上的娇躯微微耸动,那双纤细如柔荑的小手从他后脑勺探来。n
轻轻一勾,倚靠了过来。n
苏浣清就这样挽着许守靖的脖子,趴在他的怀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。n
她也没有继续闭眼假寐,长长的睫毛不时拍在许守靖的耳侧,眼神专注而沉静地注视着他。n
“怎么了?”许守靖探出手,搂紧了苏浣清。n
“没什么,换个姿势。”苏浣清慵懒地轻哼,嗓音不带一丝情绪波动,一如既往,摸不透她的心思。n
许守靖轻抚她的脸颊,还以为她是因为初经人事,还没能从少女到女人的转换中适应过来,不由得出声安慰:n
“第一次都这样,可能会有点不适应,后面慢慢地就习惯了。”n
苏浣清偏过螓首,目光如清澈映水,隐约还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:n
“你跟师父也是这样说的?”n
“——”许守靖就说不出话来了,一副嗓子里卡了核桃的模样。n
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,苏浣清嘴角勾勒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浅笑,只停留了短短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那副清冷模样。n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她歪过脑袋,轻轻倚靠在许守靖的肩窝。n
许守靖眼神微怔,不明所以道:n
“突然间这是怎么了?”n
往日里,以苏浣清的性子极少主动亲昵,他还以为是身份的转变太过突然不习惯,下意识想要寻求安慰。n
“什么怎么了?”苏浣清微挑眉梢,似有些莫名其妙。n
“就是,突然抱上来啊。”许守靖一脸茫然,一副「问题不在我在你」的样子。n
“我没有突然抱你。”苏浣清睨了他一眼。n
“……?”n
苏浣清蛾眉微蹙,对许守靖这副茫然的样子很是不满。n
在她看来,许守靖这话问的很奇怪,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,抱抱怎么了,还需要别的理由?n
苏浣清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,良久,藏在薄被下的玉足微微弓起,轻轻蹬了他一脚,低声道:n
“我不能抱吗?”n
说着,搂着许守靖脖子的柔荑还示威似得更紧了几分。n
“……”n
许守靖就不说话了,他觉得自己的道侣可爱得过分,怕再多说两句,会忍不住翻身过去把她就地正法。n
……倒也不是不行,但主要是已经在这躲了一整夜了,估摸着楚姨她们也该消气了,再不去露个脸也说不过去。n
现在再开一局,恐怕到晚上也出不了房门。n
许守靖干咳了一声,强行换了个话题:“咳……我在苏都估计只能再待个几日,之前与虞姨有过约定,恐怕需要去云敖洲一趟。你和我一起吗?”n
苏浣清思索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三江码头刚刚开设,大哥因此事忙得不可开交,我脱不开身。”n
许守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。n
今时不同往日,苏都既然走了一条和从前截然不同的道路,作为长河苏氏的一员,无论是苏仁还是苏浣清,都有肩负这份责任的义务。n
再怎么说,在这种特殊时期,把所有事情全都扔给苏仁一个人处理,这么残忍的事情……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