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郊,破庙。
沈璃蜷缩在残破的神像后,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咳出声来。三天了,她东躲西藏,几次险些被那白衣女子追上。胸前的白玉佩越来越烫,仿佛在预警危险的临近。
"玄夜"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这是宇文墨留给她的唯一线索。
一阵寒风从破窗灌入,沈璃打了个哆嗦。她摸索着掏出那个锦囊,借着月光细细端详。锦囊上绣着奇特的纹路,触手生凉,像极了宇文墨的体温。月圆之夜才能打开可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七天。
"找到你了。"
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沈璃猛地抬头,看到白衣女子飘浮在半空,月光映照下,她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刺目。
沈璃翻身跃起,抽出腰间匕。白衣女子轻蔑一笑,手指轻弹,一道金光击中沈璃手腕。匕当啷落地,沈璃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。
"区区凡人,也敢反抗?"白衣女子缓缓降落,"把锦囊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"
沈璃后退几步,背抵上神台:"为什么要杀我?我与你们无冤无仇!"
"无冤无仇?"白衣女子冷笑,"百花仙子,你以为转世就能抹去罪孽吗?"
百花仙子?沈璃心头一震,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又闪现出来——仙乐、黑气、深不见底的眼睛
就在白衣女子抬手欲下杀招的刹那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扑下,寒光闪过,白衣女子惨叫一声,右臂齐肩而断!
"玄夜大人有令,此女由我保护。"黑影落地,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,手中短刀滴血。
白衣女子面色惨白,却仍不退让:"青鸾大人要的人,谁也保不住!"她左手掐诀,一道金光直冲天际,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金色莲花。
"找死。"面具男子刀光再闪,白衣女子人头落地。
他转身看向沈璃:"跟我走,追兵马上就到。"
沈璃警惕地盯着他:"你是谁?玄夜又是谁?"
"没时间解释。"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"再不走,我们都得死。"
沈璃挣脱不开,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出破庙。远处已有火光逼近,隐约能听到马蹄声。
男子带着她钻进一条隐蔽的山路,七拐八绕,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。洞口被藤蔓遮掩,若非靠近,根本现不了。
"进去。"男子掀开藤蔓。
沈璃犹豫片刻,还是钻了进去。洞内比想象中宽敞,石壁上嵌着几颗光的珠子,照亮了一张简陋的石床和木桌。桌边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入口,银如瀑。
"人带到了,大人。"面具男子单膝跪地。
银人缓缓转身,沈璃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是一张与宇文墨七分相似的脸,只是更加成熟沧桑,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。
"沈璃?"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,"我是玄夜,宇文墨的兄长。"
沈璃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玄夜示意面具男子扶她坐下,又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"宇文墨在哪?"沈璃顾不上喝茶,急切地问道,"他还活着吗?"
玄夜沉默片刻:"三日前,他被押往皇都,以叛国罪论处。"
"什么?!"沈璃手中的茶杯跌落,热茶溅在裙摆上却浑然不觉,"不可能!他是为了引开追兵才"
"我知道。"玄夜抬手制止她的解释,"但朝廷不会听。北燕与大周和谈,需要替罪羊。宇文墨作为北燕质子,又擅离皇都,正是最佳人选。"
沈璃浑身抖:"我们得救他!"
"晚了。"玄夜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"处决令昨日已下,明日午时"
"不!"沈璃猛地站起,"带我去皇都!现在!马上!"
面具男子按住她的肩膀:"冷静点!皇都现在戒备森严,到处都是仙界的眼线"
"我不管!"沈璃甩开他的手,泪水夺眶而出,"就算是死,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