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锅的白吉馍散着浓浓的小麦香味,即使是面对二次升级的绝老卤也毫无惧色。
卤汁的香味蕴含着大量的水汽,就像一条腾飞的水龙,而烙制的白吉馍则是带着燥热,干香,仿佛是来自大西北的干旱猛虎。
一场龙争虎斗的大戏悄悄的在房间里上演。
仿佛就是天生的冤家,两股味道死死的扭打在一起,丝毫没有分开的打算,仅是从它们两个争斗的余波便已经能够窥得肉夹馍的一丝实力了。
除了家常味道,大多数美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对次尝试的人杀伤力最强。
这种强,或许是过犹不及的刺激,也可能是恰到好处的迎合。
要说刘婶一家,显然是后者。
中午便被这股香味馋的一直走神,倒是做了一锅焦饭,一气之下,刘婶带着全家出门吃饭。
只是出去下馆子并没有改变一家人饿肚子的命运。
那股香味萦绕在鼻尖,简直就像一个霸道的擂主,仿佛上多少好菜都无法成功占擂,更别说他们一家也没那个实力点上一大桌好酒好菜。
在卤肉香味的衬托下,他们点的那几道菜显得黯然无色,更别说被拉高了期待的舌头刚与之接触,就只想剧烈的回缩,满满的都是抗拒。
没想到这时,小儿子只一句话,就点醒了全家人。
兜帽一带,头部微俯,右手捂住双眼,五指插进刘海,猛地抬起头四十五度角扬起,用那低沉的宛如气泡破裂的声音缓缓说道:
“可笑,见过狼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野狗。”
一家子看向微丧的小儿子,又看向桌上几道没怎么动过的饭菜,纷纷陷入了沉思。
饥肠辘辘的出门,带着几道打包的饭菜又饥肠辘辘的回来。
遇到大院里练功的小两口还得尽力维持着笑脸打招呼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晚,刘婶闻着房间里散的差不多的卤肉香味,激动地将一家子都喊起来。
“快起来快起来,那味道散的差不多了,给中午打包的饭菜热热吃饭了。”
丈夫孩子闻风而动,热菜的热菜,端盘的端盘,却没有一人想起关好通风的窗户。
好不容易忙完。
看着满桌的佳肴,几人咽了咽口水,正准备夹菜,那“龙虎之争”便波及了这里。
远比中午更加猛烈的香味席卷而来,大脑被瞬间夺权,不知是象征着失去智慧还是身体的本能,一行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流出,几人僵硬的站起了身。
大院的主屋,杨叔躺在床上显得有些焦躁,那股味道他也闻到了,但他很犹豫。
连着两次撞破小年轻的好事已经让他对那片区域有了一丝恐惧,都说事不过三,再来一次,恐怕他都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偷听墙角的特殊癖好了。
但肉夹馍的香味又在无时无刻的勾引着他。
去与不去,他的内心显得颇为纠结,这是胃与大脑的谈判。
理智让他矜持一些,可欲望又想让他放纵。
奈何欲望有香味的加持,随着时间的推移,只会变得愈强大。
最后一咬牙,“去!现在快到饭点了,而且看他们练功一下午,肯定很累,总不至于现在就开始吧?”
杨叔快换好衣服,从床缝里摸出自己的私房钱,悄咪咪的出了门。
另一边。
秦天连着给姬小满夹了四个馍才给她喂饱,看着姬小满吃第五个夹馍吃的的满嘴流油的样子,秦天不禁觉得十分好笑。
拿来一张干净的手帕,细心的为其擦干净嘴角的肉汁,整个过程细致又温柔,给姬小满整的小脸通红。
“嗝”
心里一紧张,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,连忙用手捂住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