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眸光闪动,淡淡地道。
“殿下受伤,自会有太医照顾。”
况且,他是不想见她的,去了只会招惹他生气。
“你!”
太子殿下是为了她才受的剑伤,她不去看看就算了,连问候一句的心都没有!
殿下对她苛责是不假,有些时候,月墨也觉得太子有些过了,但难道要让太子殿下对一个低贱宫婢好言好语?温和相待吗?
这样的‘殊荣’,压在她一个宫婢身上,只会害了她!
她到底知不知道啊!
沈知意觉得自己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她理应卑贱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攀上了四皇子?若是如此,那就祝你前途似锦吧!
今后有了新主子,便再也别来纠缠我们殿下!
就当,殿下的这些年来的真心,全部都喂了狗!”
真心?萧玄祁对她当真有过什么真心吗?
或许早些年是有的,但后来她在他手里遭受的这一切又一切,也足够相抵了吧!
沈知意不再多说一句,垂眸回了帐篷。
看着她冷漠地紧了帐篷,月墨怒斥:“记住,再遇到什么烂摊子,别再来找我们殿下!”
月墨转头时,余光瞥着了不远处朝着宫女帐篷这边偷偷张望的鬼祟人影。
他眸子一眯,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但很显然,月墨并不想管沈知意的事!
太子都说过了,她明明知道有人盯上了她,还到处招惹是非,那她被人算计,都是她该得的!
月墨重重怒嗤一声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回到帐篷里坐下的沈知意,心并没有因为周遭的安静而冷静下来。
方才的月墨的话语,犹如一记记重锤,压得她喘不过气!
直到现在,她的身子都被气得在狂抖。
沈知意背靠在帐帘边,一把抹掉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委屈晶莹,再抬头时,神色已然恢复冷淡平静。
她转头看着眼前这‘烧过’的帐篷,心中哀叹她活着的悲哀,但渐渐的,沈知意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自嘲苦涩,到接下来的凝重和古怪。
不对,不对。
沈知意突然站起身,开始在帐篷四周打量。
帐篷里的大火迹象的确被人掩盖了,但因为当时的时间紧迫,那些人不可能掩盖得住所有的细节。
这个帐篷,被人搜过!
是了。
特别是她的被褥和行囊,显然被人翻了个底朝天,因为太急,被褥还被装反了。
先前沈知意没心情去在意这些,现在才愈发觉得不对劲。
所以,那场火的幕后黑手,不仅仅是想让她更‘声名狼藉’,还想要找什么东西?
会是什么呢?她身上所有的值钱物件,都全部被东宫里的人搜刮干净了。
还能有什么值得旁人这么费心算计?
就在这时,帐篷后方,闪过一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