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闻得到十一皇子门前异样的香味,自然也能闻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月事经,血,她也明白了宁贵妃为何会用香了,是因为她想要遮住那气息。
女子月事本就是正常,可是这种正常在许多女子那里也会变得不正常。
比如,月事经,血过多。
比如,月事时,下身散发着淡淡的腥臭之味。
比如,月事极其的不好,淋漓不尽。
比如,月事时间过长,寻常六七日的,有些人可长达十余日之久,叫人烦躁不已。
人人都说女子貌美娇弱,女子香香软软柔情似水,女子端庄艳丽,精美绝伦,可是他们男子看到的都是外表,他们从来没有亲自体验过身为女子的苦楚,不知女子的苦难,有时,只单单一个小小的月事,就能要了女子的半条命。
林轻君也明白了,宁贵妃为何会在十一皇子府了,因为她现在真的很难受,不想别人……尤其是圣上看到她的不堪,她是贵妃,是圣上心尖儿宠的女人,她怎么可能让圣上发现她的不好的地方呢?
她来十一皇子府不是为了别个,而只是为了静养身子和不被人发现她的月事的异常。
她此时,抬起头来大胆的与宁贵妃对视,她要让她看清她的眼睛,让她明白她没有说谎,而且,她也没有威逼的意思,更没有窥探之意。
她林轻君不过区区小民还有姨娘要照顾,她哪儿来的那般大的胆子敢与高高在上的贵妃叫板啊?她更知道,窥探不该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。
就如同当初的那个耳朵极灵敏的最后却惨死的男人一样。
林轻君真诚的又道,“贵妃娘娘,十一皇子顾念情宜,这正是他有大品德,当今圣上最看重的就是情宜。”
所以,她应该高兴才是。
难不成她希望自己的皇儿是个冷酷无情之辈?
林轻君说完,她又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再取出几张药方来,恭敬的送了上去。
“不瞒娘娘,臣女这里不仅有那个方子,还有其他的方子。”
所以,她真的不是有意窥探的,只不过是事情凑巧罢了。
宫婢接过她手里的方子,呈给宁贵妃。
宁贵妃深深的看了眼那个眉目比她还要好看的女子,她想从她眼里看到异样,可是她却平静如水,对她凌厉的眼神也是坦然的对视。
她皱眉,难不成,这真的不过是个凑巧?
可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,她怎的有些不信呢?
她迟疑的拿过那些药方,当看到那些药方写的东西时,她嘴不由的抽蓄,耳根子也不由的红了起来。
她?
她再次看向林轻君,眼中虽然没了杀意,可是却更加的古怪了。
宗元诚再次呆愣住,林轻君到底给他母妃看了什么药方,居然让她表情如此怪异?
他好奇想上前看看。
可宁贵妃则飞快的将药方收起,并喝退他们。
“你们下去吧,本宫与林二小姐说说话。”
“……还有你,宗元诚,你也给我退下。”
他可越发的没规矩了,还想看她手里的药方?那药方是他一个尊贵的皇子能看的吗?也不怕污了眼?
宗元诚却撒起了娇,“母妃,我不,我要留在这里陪母妃。”
宁贵妃此时早已收起了方才的荏苒之色,眼中尽是宠溺。
“陪我?哼,你眼里有我这个母妃再说吧,行了,让你下去你就下去。”
“你放心,只要林二小姐不惹本宫不开心,本宫绝不会为难,这总成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