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一日,她的干女儿小喜被大桃推入湖中,小喜被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,她心痛不已,不过同时,
她又突然觉得,这是个打压大桃的好法子。
于是便指证大桃故意害小喜性命。
大桃说她没有,可是众目睽睽,她否认不了。
小喜最后还是死了,而她下葬的那一日也是夫人让她当上责罚嬷嬷的那一日。
桂嬷嬷沉默了,如今回想起来,
她竟一时间说不出是伤心多一些还是开心多一些,总之,那一日她乱糟糟的过去了。
所以,她与大桃,也是有杀女之仇的。
可是。
“可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……”
她不可能还记着,更何况她现在肯定,如果小喜的死能够换得这个管事嬷嬷的位置,她会毫不犹豫的推小喜出去,一个只认了区区几日的干女儿哪里有她的管事嬷嬷重要?
更何况,以她现在这个位置,想要几个女儿不能?还会在意那早就记不清面容的小喜?若是林轻君今日不提,她竟都忘了还有这样一号人。
林轻君声音更冷了,“桂嬷嬷,难不成事情过去这样久了,你便不记得这仇了?呵,亏得小喜视你为亲母,你竟如此的冷漠无情?”
林轻君又道,“还有,你连杀女之仇都能忘,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,不敢做的?”
今日,她可以忘了杀女之仇,他日,是不是就可以忘了夫人提携之恩呢?是不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主家呢?
如此恶奴,如此忘恩负义之辈,还留着干嘛?还不快快去受死?
众人倒抽口气。
桂嬷嬷真是恶毒啊。
桂嬷嬷更慌了,她想说话,可是戚嬷嬷又不让了。
“住口,休要再说了。”
桂嬷嬷急了,怎么可以不说呢?她要洗白自己的恶毒之名啊,她不是那样的人,还有,她不会出卖夫人的。
戚嬷嬷暗摇了摇头,这个时候说多错多,倒不如就到此为止。
戚嬷嬷命人将她拖到一边,怕她说话还堵了她的嘴,省得再被林轻君说出别的不利于夫人的事情来,桂嬷嬷死了也就罢了,夫人的名声可不能有半占的损伤。
她道,“二小姐,看来大桃的事情的确与你无关了,既然事情清楚了,那么,老奴告退,不打忧二小姐休息了。”
此刻天色已晚,不知何时,边上点起了盏盏明灯。
林轻君又笑了,戚嬷嬷在这里浩浩荡荡的来,却要风轻云淡的走?说是不打忧,可是也打忧她这么久了。
现在想走?问过她了吗?
这么轻易的走,不留下点什么吗?
林轻君道,“戚嬷嬷,今日之事,势必是会传到父亲耳朵里的。”
虽然林致不理后宅,可是大桃死了,且死得那么惨和那么不明原由,身为家主少说得过问一两句。
事情平了也罢,可却成了悬案,若是叫外头的官员捉到了把柄,父亲少说也会被为难一阵子。
后宅影响到他的仕途,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戚嬷嬷沉吟了,她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她道,“那依二小姐的意思?”
林轻君看着桂嬷嬷,眼神中带着冰冷和狠厉。
“依我的意思,桂嬷嬷是留不得的了。”
杀大桃的人,只会是她,还有,为了平息和粉饰太平,死一个嬷嬷又有什么了不得的?这也是后宅主母最常用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