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
林轻君又嘲笑戚氏明明是表子却还立牌坊,当真恶心之极。
她立即从那四十五两银子中取出二十五两来。
十两买米面油,剩下的十五两让小桃买几匹夏布,布不一定要好看的,贵重的,是要轻的,吸汗透风的,还有,选小桃自己喜欢的颜色。
小桃不解。
林轻君笑道,“这夏衫是给你做的,自然是要挑你自己喜欢的。”
小桃再次震惊。
林轻君拉过小桃的手臂,只见袖子短了一大截,露出洁白瘦弱的手腕来,看着叫人心疼。
“这件衣裳你都穿了一整个春日了,春寒料峭,你这小小年纪如何能够受得住?”
“也怪我,没能早早的替你做这些。”
“小桃,对不起,此类事绝不会有下次。”
她保证。
小桃眼眶发热,摇着头颤声道,“小姐莫要如此,并非小姐不想做,而是夫人太过了。”
府中最低贱的奴仆的一年衣裳有两套,春冬各一套,三等的奴仆有三套,二等的有四套,一等的丫鬟不仅有五套,月例还比别个高出一两银子。
小桃按制算,该是二等的奴仆,可是因着主母对栖君院的不喜,她却过得比下等的奴仆还要不如,一年两套,且料子还是最低等的,冬日穿着不保暖,夏日又闷热,再加之她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开了春,去年的衣裳便穿不得了。
小姐是想要私下替她多制几身衣裳的,可是一但被夫人发现,不仅她的衣裳会被撕毁,还要连带着责罚姨娘和小姐,她委实不想因为此等小事而叫姨娘小姐再次受苦。
林轻君一边将银子放入荷包,一边道,“这与你无关,罚就罚了,也不会少块肉,倒叫你受寒冻之苦,才是我心中难安。”
她将荷包温柔的放入小桃的手里,“你且安心的去,一切有我担着,记住,不用买贵的,要买些个实用的。”
不是不让小桃穿贵的,而是贵的不实用,比如那丝绸,看着光鲜亮丽的,可是穿在身上就如同穿了个铠甲一般,密不透风,还不如棉布来得贴身舒服,而且丝绸容易勾丝,一个不小心,这身衣裙就废了。
“快些去,不用怕。”
也不用管戚氏,她现在自己都头痛,哪里还有精神管她小院里奴婢多没多件衣裙?
小桃抹了眼泪,拿着荷包就出去了。
说来也巧,小桃以为出门时会有婆子阻拦,毕竟她每每要出府那婆子总要为难,十次有九次不让,可是不知为何,守门的婆子神色慌张,见她出去只不耐烦的挥手让她去,只让她快些回来莫要误了她落锁。
小桃走后,桂嬷嬷带着人气势凶凶的来了栖君院。
林轻君一看那模样,便了然是发生了什么,大桃的尸首,应该被人发现了吧,她都死这么多天了,人都臭了她们才发现。
呵,林府的警惕性也不怎么样嘛。
她关了屋子里的门,将所有的吵杂隔绝,姨娘在休息呢,谁也不许打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