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上个月时兴的是花款的,可是再过两三个月便又时兴起鸟款的来了,
再又过几个又便又时兴起字款的,如此的变化莫测,谁也捕捉不到。
上京的绣坊没有没有四十个也有三十个,这还不包括接私活儿的。
所以,绣坊一但收了这些绣品是要承担起卖不出去成为存年旧货的可能,又或是实在是卖不出去了,这些绣品只能一把火烧了。
所以,商老板竟能以五五分给她,这委实是震惊的,也是从来没有过的,哪怕万重轩这样的地方,也不敢跟自己最熟的绣娘开五五这样的分款。
再者说了,开绣坊都是需要本钱的,五五分账,除了寻常的开销之外,就算是这绣品卖掉了,她也所挣不多。
林轻君道,“不用,就四六开。”
这才是公平的。
商简秋摇了摇头,“说实话吧,五五分我还是有得挣的,不为别的,就因为你的绣品的确是能称得上上品,看看这配色,还有这构图,都是别个不及的。”
她又道,“我现在似乎能明白过来,那万嬷嬷为何要强抢你的绣品了,若是换了我,我都不一定想要还给你。”
这好的绣品就跟男人似的,可遇而不可求。
她相信,这绣品只要一摆上,只怕不过一个时辰便要被人买走,
这绣品,非二十两不卖。
二十两,五五分,一人十两,而她这十两足的赢利,可以支撑她的千姿阁一个月的花销,所以,是她挣了的。
林轻君微沉了沉,她知晓商简秋一但说出来的话便再无更改的,虽然她也很需要银子,可是她打的是长久的主意。
她道,“这一次五五开,可是下一次四六开,商老板莫要再说了,就这么定了,不过,我也是有要求的,我交绣品的时间不定,还有,我的绣品,不卖给名声不好的人。
”
不是她矫情,而是她真的不舍得她的绣品被人污染了。
每一个绣品在绣娘的眼里不是单纯的一件商品而已,绣出来的东西如同自己精心养出来的小宠物,若非生活所迫,她们绝不肯卖出,而即然注定要卖,她们也想替它们寻一个好点的主子,这个,不过分吧。
商简秋点头,“林小姐放心,我也有此意,而且,像我这样的绣庄子,应该不会有那种名声不好的人来。”
因为,太便宜了,一个绣帕,左不过五十文钱,最低的一个,只需二十文,当然,买这帕子的人也不富裕,不是某个府里的奴婢,便是某个稍稍宽裕一些的小户人家,所以,销路不宽裕,再加上府里的奴婢自个儿都会绣一些帕子,哪里还需要花银子出来买啊?故而,她的千姿阁到现在还是个破落的小楼,不似万重轩贵气。
不过,现在不一样了,有了眼前的这位小姐的加入,她的千姿阁终有一日会与万重轩并驾。
只是她们话音刚落,便有客到,当他们看到放在桌上的绣品时,二话不说,给出二十两银子说要买下。
林轻君微微一愣,来人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啊?
她猛的回过头去,只见那身长之人背光而站,似天神降临。
她再次有些嘴抽,妖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