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轻君每说一句,萧原的脸便白了一层。
他不敢相信,这绣品真的是她的,更不敢相信,她居然真的能将“刺绣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。
从挑选帕子,再到如何布局行针,甚至绣线的转换,可谓是事无巨细,他如同亲看看到了她下的每一针。
他脸色惨白,不敢相信,怎么可能,怎么会?知晓她的绣工好,可是从不知晓她的绣工如此之好,更重要的是,她的这一席话,可当老师。
恩师曾经说过,读书之人不仅会读,而且还要会教,会读,只能说明他会读了,可若是会教,那便不止是会读,而且还知晓其书中之意,更能理解书外之意,还能知晓作者在著写此书写到这一句的心理,所谓的融会贯通,便是如此。
一叶,而知秋。
虽然林轻君只说了这个绣品,可是他也知晓,她的能力在这绣品之上,甚至更高。
她,可为师。
但这不是让他最难接受的。
他最难接受的是,他竟不如她如此的高超,他一直以为她与别个女子一样,都是平凡而又无趣的,就算是绣工好,那也只是比其他人好一些而已,还没有达到精致的地步。
可是现在,她站在那里,他仿若看到了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林轻君,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林轻君,他是难以接受她比想像中的耀眼。
林轻君最后一个字落下,这里早就安静了起来,他们依旧沉浸在那幅精美绝伦的绣品之上,他们甚至把那刺绣的人想像成自己。
林轻君看着萧原,讽刺的问道,“这些,够不够证明这绣品是我的?”
够。
够。
够。
怎么不够呢?他们方才不是亲眼看见她绣了吗?
她又看着万嬷嬷,“怎么,还不快把我的绣品还给我?”
被这样的人拿着她的绣品,她觉得脏,真的脏,若不是今日要给商老板看样品,这幅绣品她都不想要了。
万嬷嬷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哪里不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?哪儿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轩主的重重的责罚了。
她想要将绣品还给她,可是她的手早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商简秋看到这里,上前把绣品小心的夺过来,并狠狠的呸了这老货一口。
“混账玩意儿。”
万嬷嬷脚下一软,哇的一声哭了起来,跪爬到林轻君的脚下重重磕头认错。
“林小姐,林姑奶奶,小的错了,小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我也是见了这绣品真的不错,这才起了贪墨之心的,我不是有意的,要怪就怪你的绣品太好了啊。”
“还有,你不是已经打了我三巴掌吗?我也将这绣品还给你了,不如,我们就这样两清了好不好?”
她只有认错,只有得到眼前这位小姐的原谅,轩主或许看在息事宁人的份上饶她一回。
哦还有。
万嬷嬷指着萧原,“他,我从来没有要他替我主持公道过,是他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过来的,不是我的错啊。”
说罢,万嬷嬷又磕起了头来。
“你?”
萧原脸色一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