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那次萧原入她的栖君院,也是这个大桃在林映雪面前窜掇的。
她说,在后院里争执有什么意思,倒不如直接去她的栖君院里逼嫁,她若是不从,便从她的姨娘那里下手,岂不快哉?
林轻君呵呵一笑,“所以姨娘,我们的苦难,不是戚氏那里来的,反而是大桃制造的,你待她不薄,可是她却要这样的来残害我们母女,故而,趁着这次她下杀手,我才反手将她给杀了的。”
这世间有一句话,伤害自己的往往不是敌人,而是最亲密之人,她持着那把叫做亲情的刀子,直接扎进她们的心窝子里去。
“所以姨娘,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毒?”
柳姨娘立即唔住她的嘴,“你胡说什么呢,我家君儿才是这世间最善良的人,若不是她逼得急了,焉会下这样的死手?”
柳姨娘一把握住她的手,“君儿,方才我不是有意要拦着你的,我醒来之后听到了屋外的声音,我便强撑着过来。”
“我不是想要救大桃,我只不过是想我的女儿不能沾上血。”
“你,你可明白我的苦心?”
她听到她女儿想要杀大桃,她想也没想,连鞋子也没穿就跑出来了。
她家的女儿清清白白,绝不能因为这个阿臜的货色染上半分,就算是她做的事情十分隐秘,可谁能知晓今日之事不会被发现?
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,老爷又不疼爱君儿,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,她这个做姨娘的又如何能保得了她?
反正大桃是要死的,死在谁的手里不是死?
所以,她来做这个执刀人,也未为不可。
林轻君倒抽口气,即激动又心疼的看着她,原来姨娘这么急着出来不是救大桃的命,而是为了她啊?
林轻君破涕而笑,“姨娘,是女儿误会你了,我还以为。”
柳姨娘摇头,“什么误会不误会的,母女之间说不得这个,好了,现在她死了,人也是我杀的,谁要是找上来,便拿姨娘的命去填就是,反正,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,死了也就死了,没什么的。”
林轻君回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,“姨娘又在说胡话了,有我在,谁敢让你去死?谁能让你去死?戚氏不可以,父亲,她也不可以。”
她道,“姨娘,他们最近可没时间在这里磋磨我们呢,太子选妃,闻太傅,戚老夫人寿宴,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他们忙的了。”
说到这里,林轻君暗暗的咬了咬牙。
“姨娘,我得想法子出府一趟。”
她们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,可是她们现在连个打赏的银钱都没有,没有银子,那便是最大的阻碍,所以,她要出府寻个出路。
柳姨娘想了想道,“不如,就趁着戚老夫人的寿宴你出府帮姨娘采买银线,如何?”
林轻君猛的抬头,想也没想便道,“不可。”
她知道姨娘买银线是想做什么,姨娘除了生得美貌之外还有一项连戚氏都没有的技能,她绣工极佳,尤其是一副蝶恋牡丹图,更是登峰造极栩栩如生,且全程只用银线一种丝线,其造诣,就连宫里的绣娘也比不上。
正因为如此,大桃才要把她的手给打断,戚氏才会如此的嫉妒,可每每绣完此图,她便要在床上躺上三个月之久才能回转过来,可谓是以寿元为代价了。
她绝不允许姨娘再次折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