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里到处都有监控,事情过程一目了然,之后要聊的只有简单的调查和赔偿问题。
高阳因为连续几天在附近蹲守而被多盘问了几句,他毫不避讳地拿出手机展示搜索记录,表示自己是恐怖故事爱好者,只是无意间听说这里不太平,就来凑凑热闹。
“公寓楼线路老化而已,已经有人在检修了。好端端的大学生,还信这种东西?”
负责记笔录的经理拍拍高阳的肩膀,“相信科学知道不?别再到别人家楼下蹲着了啊,整得跟变态似的,当心挨打。”
高阳连连点头,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:“让我来我也不敢来了!”
十八九岁的年纪,估计是没见过死人,被吓坏了。
警察叹口气,没再为难,整理一下信息就放高阳离开,叮嘱他赶紧回家,别让家里人担心。
高阳道完谢出来,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,最后又绕回来,在附近公园坐下了。
这里生活节奏快,看热闹的人走得也快,案发现场只剩下几个处理残局的工作人员。
哪怕人已经离开,尸块血肉模糊的样子还在高阳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双目无神地看着不远处,眼前不断循环播放女孩死时的那一幕。
时间接近清晨,天边泛起浅白的光,来往的行人也越来越多。大家步履匆匆,踏在冲洗过的马路上,似乎再也不会有人在乎那条忽然消失的生命。
都是因为他。
“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?”
高阳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,只能崩溃地搓搓脸,竭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他刚打算起身回家,就看到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在坚定地把车轮往他这边推。
两人对视,那女孩甚至朝他笑了一下。
高阳以为女孩是想找他求助,帮着把女孩的轮椅从石子路推到水泥地上:“停这儿行吗?”
“嗯,你等等。”
女孩面容清秀,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边会浮现浅浅的梨涡,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大方舒服的长相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色块凌乱的魔方,递给高阳:“你能帮我还原吗?我不会弄这个。”
高阳眼神莫名,下意识摆手:“我也不会。”
“拼一面也行。”
女孩失望地垂眼叹口气,“我答应帮人拼好还给他的,没想到这么难弄。下午去孤儿院都没脸见他了。”
女孩身有残疾,又是个孤儿,实在是可怜,高阳实在不好拒绝,只能把魔方接了过来。
他高中有段时间对魔方很感兴趣,经常借同学的魔方玩,也背过一些公式。
后来饿两天肚子买了个最便宜的自己玩,发现便宜货承轴做得很差,没法顺滑转动,玩一段时间必烂,他就嘴硬说其实自己根本不爱玩魔方了。
再摸到这东西,高阳先尝试着转了几圈,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记忆复苏,从底面一层层拼上去。
到最后一层死活没想起来公式,硬转十分钟越玩越乱,高阳才在女孩的笑声里把东西还回去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尽力了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