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高阳第一次自己出来租房,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跟着中介从小区房下来,还以为自己至少住的是个正常的小单间。
跟着牛耀辉走下去一看,里面房间挺小,空闲空间刚够一个人活动,但基础的东西都有,打扫得也还算干净,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出租的。
牛耀辉还说看在两人都是从乡村经大城市打拼的份上,愿意给高阳一个优惠:只要能立马交款,中介费打八折,房租押一付一就行,其他的他去和房东谈,保证不用租客操心。
这些条件对高阳来说,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了!
“大哥,你这是面冷心热啊,还好遇到你了!”
高阳高兴得不行,当场跟中介签合同,原本用作学费的几千块就这么给出去。
他还说想跟人一起吃个饭,牛耀辉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工作很忙,签完字就拿着合同离开。
这会儿高阳还感慨节奏快的大城市就是不一样。
等到他发现这屋子还有个门,窗户对着的却是一堵墙,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。
这哪里是什么被小区房分隔出来的单间,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地下室!之前装模作样的门是给楼上户主看的,他家真正的大门对着的是阴风阵阵的空车库!
“哥,怎么回事,你不是说这屋子也在小区范围里吗?”
“我看着怎么像地下室啊?”
接连几条消息没得到回复,高阳一个电话过去,那边秒拒绝,才发来两句话。
“合同是你亲手签的,现在来嚷嚷什么?押金和中介费不退啊,你人已经住进去了,预付的房租也最多退一半。”
这熟练的话术,估计是知道自己在行骗,一早就默认他会退房,就打算靠这个挣钱。
高阳一口气哽在喉咙里,想去撕了黑中介的脸,又实在舍不得那两千块钱,连做两个深呼吸才把那口气压下去,黑着脸去收拾床铺。
不收拾还好,这一细致打扫,他才发现房间西北角落里有一块焦黑的痕迹,像是常年摆着什么东西。
痕迹周围,是一圈细腻的香灰。
另一边,意外开单的牛耀辉已经拿着钱去找老相好,大手一挥点了两打啤酒送上门。
“这么多?你要喝死啊?”
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靠在门边拨了拨头发,表情有些不耐烦,但举措之间尽是风情,“我可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牛耀辉把手机一丢,往她脸上亲了一口:“刚开一单,这不是来照顾咱们雅姐生意吗?几天不见,圆润了不少啊!等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雅姐按住不停往自己脸上凑的嘴,嫌弃地推开他:“哎呀行了!哪间房啊说租就租,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?”
“你猜?”
牛耀辉笑起来,眉飞色舞地比划:两根手指在空中一划,勾出一个小盒的形状。
看懂他的暗示,雅姐表情一变。
“那个地下室你还在挂租?就不怕出点什么事?”
“出事了最好!”
暧昧的气氛被打破,牛耀辉往沙发上一坐,“我这可是正经房屋出租,这房子要是出啥事,从租客到物业一个都别想跑!我怎么都得赚一笔!”
雅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,但还是乖乖靠在了刘春翠怀里。
艰难讨生活的人没那么多善良可言,与其怜惜别人,不如先抓住自己眼前的生意。
当天晚上,这边两人翻云覆雨时,高阳的新家里也有两个人。
收拾房间忙到半夜,高阳在逼仄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,刚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,就发现一大块红色的布挂在头顶上。
“哪儿掉下来的这是,这老房子里怎么还有惊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