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谢晏不该花这么多钱,也说这首饰不该买,话里话外都是指责。
她以为,这话能挑拨起侯夫人的不满。
谁知道,一向在二房三房面前表现得公允大度的程云柯,竟说了句带着反驳味道的话。
“这钱侯府还是出得起的,这样的话可别在外面说,莫让旁人看轻了。”
说得三夫人脸色僵硬。
秦知宜的微笑没心没肺。
更让人气结。
三夫人好半晌没说话,二夫人虽然面色仍是和煦的,却比之前要淡了一些。
秦知宜看不出来,但侯夫人和谢盈都没放过这些小心思。
威靖侯府的女主人持家速来公道,不说完全的一碗水端平,却是不会偏颇自私的。
各房的份例百十来年没有变过。
但因为各自身份不同,又各有立业,因此财富状况肯定会有所差别。
更不说,世子谢晏少年时就考了功名,入仕封官,深得圣恩。
他有自己的俸禄和赏赐,自然花销的自由。
其它几房比不过实在正常。
总不能因为大房钱多,为了其他人不妒忌,就主动给人送钱吧?
这样的差别造成的人心不平,实属没有办法,只能靠对方自行想通。
想不通,那就只能自寻烦恼了。
侯夫人这样的管家主母,多的是这样心里清楚明白,却没有办法改变的烦恼。
她的两个妯娌,没什么大的差错,却让她时常难以轻松。
相比之下,秦知宜这样简单到憨厚的人,侯夫人怎么会不喜欢?
真是越看越喜欢。
侯夫人那样说过后不久,话题悄然转变了。
听了几句,秦知宜才知道,原来今天二婶三婶在这里,是为了一齐给二房的沁妹妹说亲。
谢沁年方十五,正是适宜相看人家的年纪。
秦知宜插不上话,只能一边剥橘子一边听热闹。
二婶娘一家人都是慢条斯理的温柔性子,沁妹妹坐在一旁,全程都没说过三句话。
秦知宜原以为,他们家给女儿说亲,应当不是麻烦事。
可听了一通,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。
二婶娘同她婆母说。
为谢沁寻那等家境清流、相貌堂堂、人品贵重,最好有实学,将来能有功名利禄的。
秦知宜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这些要求都不错,不论让谁来选,也都想找这样的夫婿。
可是若要将这些都加在一起,犹如大海捞针。
因此她婆母的面上都没笑意了,略显凝重。
当家主母为甥女主持姻亲是应该的,但不该拿这样难的要求来为难人了。
她上哪儿去给谢沁找这样优秀的夫婿去?
若只要求两个,家世相貌,或是家世才学,都还好说。
侯夫人必定安排得妥妥当当,让二夫人和谢沁都满意。
秦知宜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婆母,侯夫人只吃了一片,就再也没心思吃了。
看得出来是胸闷气短,提不起精神。
秦知宜默默陪着,不知不觉走了神。
她回想着二婶说的这些话,脑海中浮现出谢晏的面庞。
种种为人表率的优秀品质,似乎都能在谢晏身上找到存在。
难怪二婶说出这样的要求不觉得过分,因为身边就有这样的人。
可谢晏只有一个,已经娶了秦知宜了。
不知不觉到了午膳时,秦知宜顺理留下来陪婆母用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