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袭击来得极快,收得也极快。目标不在程素年,在江城等人身上。
江城昏迷,几个侍卫也受了重伤。
麻醒得了程素年的令,领着人去追查,后半夜的官驿,几乎是完全靠着县衙的衙役们防备,几乎形同虚设。
程素年后半夜一直待在自己房中,房中烛火长亮,还比之前更明亮一些。房里也只有他一个,并没有别人出入,这些守在他门外的县衙衙役们,都知道的。
除了四更天的时候,程素年房中的烛火灭过一刻钟。
房里有过几声奇异声响,像是拳脚相交,拳拳到肉那种,又似乎有利器破空的声音。
但一刻钟后,房里的烛火就又被人点亮,程素年的身影在里头晃动,不知道和什么人在小声说话。
门外的衙役还问程素年是否安好,程素年还简单应答了几声。
因为房门是从里头锁的,衙役们推不开,也没想着推门进去,打扰程素年。
但是到五更天的时候,有女人在里面惊叫。
惊叫之后,便是惨叫。
守在门口的衙役因为轮班,那时候只剩下了两个。
两个衙役面面相觑,都觉得情况不对。
高声问了里头的程素年,程素年怒斥了他们几句。
随后便是惨叫的女人叫嚷着“救命!我是韦三妹!”
衙役们惊觉不妥,敲不开门,便赶紧出去叫人。
可官驿竟无程素年的侍卫在。两个衙役只能跑到外头去找人,正巧安抚城外埋伏程素年百姓的韦氏族长韦开霁,正领着韦氏宗族耆老回到城里,迎面撞上了这两个衙役。
这后来,便是一行人强行撞开了程素年的房门,瞧见了韦三妹躺在地上的尸体,以及手持血剑的程素年了。
程素年一时也无法解释清楚,韦三妹不是被他所杀。
毕竟在所有人眼里,程素年反锁的房中,只有他和韦三妹在。而他手持血剑,韦三妹就倒在他身前。这已近乎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。
“三妹怎么到了大人的房里?”连心至今还是困惑不已,“她应当在我的房里才对。她阿爷前几日死了之后,她说她一个人在家里害怕,我才邀她再来官驿住的。”
江城也奇怪,“阿兄,真的不是你把韦三妹叫到你房里去的吗?”
程素年垂眼摩挲着桌上的铜镜,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我叫她来做什么?”
他昨夜里经历了一些奇异事,他现如今还想不清楚。
他能肯定的是,韦三妹不管是主动进的他的房,还是被人送进去的,能进去的时间,只有四更天时候,他房里的烛火被人以暗器全数扑灭之后。
而那时候,他并不在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