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个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的黄泥塘。
说是黄泥塘,其实不过是大家伙随便叫的,严格意义上来说,这片区域应该叫向阳夜校。
后面是家属区,现在的黄泥塘其实是一片空地。
以前是水塘子,那时军工厂没有现在人多,当时这边也没有多少家属房,等后来出事之后厂领导觉得这边很危险,留着这么个泥塘子用处也不大,所以就将它给填上了。
军工厂扩建的时候,建设科的来这边转过,不过最后也没将筒子楼盖在这里,据说下面是冻土层,然后这种沼泽地带也不适合盖楼房,时间长了一楼都会沉下去。
所以暂时就这么闲置下来。
有个老太太继续说:“我听刘师傅家邻居跟我说,刘玉那个小孩拿菜刀砍李英,大家伙都问他为什么,他就说李英害死了他妈妈。”
“天呢,那……他说了是怎么害死的吗?”
“谁知道啊,都过去十多年了,黄泥塘子都添上了,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“刘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,他上边还有个姐姐,说是被他爸给送人了,到现在也没有音信。”
“我跟你们讲,也别总说李英多么狠毒,最不是东西的就是刘师傅,那可是他亲儿子呀,你看他将亲儿子养成啥样,李英跟别人生的儿子,他想方设法给整去车间做学徒工,自个亲儿子却送到外面修车铺给打下手,那孩子又瘦又小的,当爹的就那么眼瞎看不出来?真是一点人味都没有。”
“这样的人,还想评先进工作者,我呸。我第一个投反对票。”
“大榆树断了,没准就是刘玉亲妈不放心儿子呢。”
“好了好了,咱们几个背后说说就算了,回家可别说给小辈听,到时候他们又得批评咱们搞封建迷信了。”
几个老太太朝夜校这边看了一眼,果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继续纳手里的鞋底了。
现在也有不少人喜欢穿自己做的鞋。
虽然有些土,但陆乔歌觉得自己做的鞋穿起来很舒服。
她现在脚上穿的就是。
陆乔歌也没特意让狸花猫去打听什么消息。
主要是陆乔歌准备明天将书柜的事儿捅出来,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可没想到陆乔歌第二天去单位准备跟胡主任汇报工作的时候,发现胡主任没在办公室。
然后办公室的人神情都有些古怪。
邵乐今天也没在治安所,看到陆乔歌过来,连忙跟她说:“搞不好咱们这边要出个大案子呢。”
陆乔歌顺势问道:“到底咋回事啊?我看大家的神情好像都不对。”
“你昨天下午没来,你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我跟胡主任还有刘干事又去了刘师傅家,我们进去时他们一家人都在吃饭,但是没看到刘玉,然后胡主任就问刘玉去哪儿了,刘师傅还撒谎说孩子跑出去玩了,然后我们就听到杂物间有动静,到那一看……你说刘师傅也真狠呢,将那孩子捆起来嘴上塞着抹布塞在角落里,刘师傅倒是心安理得的吃饭喝酒。”
邵乐摇摇头,他很是不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