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家庭条件就好,家里人都宠她疼她,基本想要的都能到手。
就只有一个梁爱书,就像陆老太说的求而不得。
现在,她如愿以偿了。
但是和梁爱书一样,并没有欣喜和幸福,一切原因都是陆乔歌做事太绝不给她和爱书哥留一点颜面。
陆乔歌太恶毒了,恶毒的令人发指。
她但凡顾忌一点从小长大的情意,安安静静的退婚,也不是现在这个局面。
沈韵冰冷的盯了一眼陆乔歌,又带着恶意打量了一下瞪着她的陆乔苓。脸上转换了笑容,来到胡主任的面前,自我介绍了一番,然后拿出劳资一科下发的文件递给胡主任。
街道办是科级单位,和沈韵所在的劳资一科一个级别。
她没有多恭敬,但做的也算体面。将对陆老太说的那番话说给胡主任听之后,又柔声细语的道:“胡主任,陆乔苓属于无故滞留的下乡知青,我们希望陆乔苓能配合我们工作,否则遣返小队就要用强硬手段了,那样闹起来,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这话就是说给陆乔歌和陆乔苓听的。
可胡泽差点没跳起来。
随后想起来,他是按照规定返回的,除了粮食关系没回来,其他都是正常手续。
他去看陆乔苓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这姑娘好像是装病回来的。
陆乔苓提前被叮嘱过,但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心虚又愤怒。
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瞪着沈韵。
沈韵嘴角得意的翘起,这才对嘛,她去看陆乔歌,眼神带着挑衅,就看你陆乔歌是大义凛然的亲手将陆乔苓交给她,还是死皮赖脸的不让陆乔苓跟她走。
不管哪一个,都是她想看到的。
胡主任眉头皱起来,隐晦的看了一眼沈韵,又看了一眼陆乔歌。
这是两女孩打架,知青遭殃?
他说:“首先,我对劳资一科的这个决定表示支持和感谢,待业青年和滞留知青的确越来越多,给街道办的工作也带来了一定难度,不过……”
不过是一个很有趣的名词,一般出现的时候,都代表会有反转。
胡主任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所谓遣返小队:“向阳街道办成立了义务便民服务站,不巧的是,陆乔苓同志就是服务站的义务员,所以她目前不能跟你们走。”
沈韵蓦然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胡主任,随后提高了声音:“你们怎么可能成立这个,我们劳资一科都不知道呢。”
陆乔歌站起来,和胡主任说:“胡主任,咱们和劳资一科平级,即便是上报,也要报给厂劳资部,您喝点水休息一下,这事我来和她说。”
胡主任本来就不想搭理沈韵,虽然现在讲究平等,可你一个公报私仇的小科员还不配质问我。
于是,胡主任端起陪了他几十年的搪瓷缸子慢悠悠的喝水。
陆乔歌说:“首先声明一下,我们街道办成立的服务站没工资没编制没福利,是自发成立不过却由街道办监督的活动小组,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,人员不限,只要你有一颗为军工厂发光发热的心就行。”
胡主任有些纳闷,昨天还说控制人数,今天就人员不限了呢?
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沈韵盯着陆乔歌,咬牙道:“你的意思是只要报名进来,哪怕是滞留的知青都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?”
陆乔歌慢悠悠的走到了沈韵的面前,摇摇头,认真的纠正道:“沈同志,你这么说是错误的,怎么能叫名正言顺的留下来,他们是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加入进来,不要工资不要福利还没编制,多么苛刻的条件,你好好看看,我们就招收进来五个人,还是我们街道办干部发扬风格动员进来的。”
沈韵知道陆乔歌变了,心里早有防备:“那是你们暗地里操作,如果公开了,报名的人只怕会议室都装不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