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目睹虞徽音和侯夫人被押走,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。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虞听晚,咬牙切齿地吼道:
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,侯府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?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!”
话音未落,满室寂静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虞听晚缓缓转身,眉眼冷淡,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,语气淡得仿佛风吹过湖面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武安侯,真是好算计。你可曾想过,今日之果,皆是你侯府亲手种下的因。”
她一步步走近,目光直逼武安侯,声音微凉:
“若我未曾回来,侯府就能一帆风顺?徽音就不会害人?你倒真会自欺欺人。”
武安侯被她的话激怒,怒火中烧,猛地扬起手,想要狠狠挥向虞听晚的脸。
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,忽然僵住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,动弹不得。
他的脸色瞬间涨红,额角青筋暴起,满脸愤怒与惊恐,挣扎着低吼: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虞听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透着淡漠与嘲讽。她抬起手,指尖微动,武安侯的身形如被无形的锁链紧缚,动弹不得,连声音都被遏制在喉咙里,发不出半点怒吼。
“动手?你也配?”她声音清冷,似刀划破夜的沉寂。
四周的侍卫和宫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,低着头,不敢直视。
虞听晚收回手指,武安侯猛地跌倒在地,狼狈不堪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淡淡道:“侯爷,收起你可笑的愤怒。与其怪我,不如好好反思,今日之局,究竟是谁自取其辱。”
武安侯跌坐在地,听到远处侯夫人嘶哑的呼救声,脸色一沉,咬牙切齿地瞪了虞听晚一眼,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一句废话,踉跄着站起身,朝着虞徽音和侯夫人被押走的方向追去。
虞听晚神色淡漠,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仿佛那副狼狈的身影与她毫无干系。
就在此时,魏润文带着魏祥和魏夫人匆匆赶到公主府,三人神色皆带着焦急。魏夫人见到虞听晚,忙快步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,关切地打量着。
“听晚,如今公主府里乱成一团,皇后也正忙着照顾陛下,处理元嘉长公主的事,一时半会顾不上你。”
魏夫人柔声劝道,眼神里透着担忧,“不如你先跟润文回去,这里有我和魏祥处理便是。”
虞听晚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宫人忙碌景象,再瞥一眼远处武安侯狼狈的背影,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逞强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魏润文立刻上前,微微颔首,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护短的倔强:“走吧,回去的路我陪着。”
虞听晚不再多言,随着魏润文一起离开。身后,公主府的哭声和纷乱声依旧不断,而她的步伐却稳如初,仿佛这些喧嚣从未真正触及过她心底。
魏祥的目光沉稳,神色里带着一丝担忧,语气低沉地叮嘱道:“听晚,武安侯这人睚眦必报,如今侯府出了这档子事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这段时间就在魏家待着,别随意出门,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虞听晚神情淡然,仿佛未将这话放在心上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魏润文看她神态如常,心里却忍不住多了几分不安,正欲再劝几句,虞听晚却已转身,径直朝魏府内走去。
魏润文连忙跟上,陪她一同回到府中。
到了魏家,虞听晚走了一路未曾多言,只在进门时抬眸扫了院子一眼,淡淡开口:“帮我找个安静的院子,别让人打扰。”
魏润文点头应下,亲自带她穿过花园,挑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子,院内竹影婆娑,颇为清雅。
“这里清净,应该合你心意。”魏润文站在院门口,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虞听晚走进院子,四处扫了一眼,便淡淡道:“挺好。”
随即转身,目光落在魏润文身上,语气疏淡:“你回去吧。”
魏润文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多说什么,默默点头,退出院子,临走前顺手掩上院门。
院中瞬间恢复了寂静,虞听晚独自立于廊下,抬头望着天色,微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仿佛一切尘嚣都被关在了院外。
魏润文刚走出院门,心头却陡然一紧,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:“糟了,忘了跟她说程将军夫人的事……”
不再迟疑,他转身快步朝虞听晚的院子走去,步履匆匆,心中暗自焦虑。快到院门时,他抬手正准备敲门,却猛然听到屋内传来低低的咒语声,似乎夹杂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魏润文心头一跳,隐隐有些不安。他放轻脚步,靠近门缝悄然望去。
只见屋内光线骤然黯淡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,仿佛连温度都低了几分。虞听晚站在房间中央,手中紧握着一枚判官笔,口中念念有词。
伴随着她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一阵阴风席卷而起,屋内骤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。
那虚影逐渐凝实,化作一个美艳女子,眉眼带着妖冶之色,指尖涂着鲜红的豆蔻,正是陶姜。
魏润文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当场愣住,心跳仿佛漏了一拍,脚下不自觉退了半步,踩到干枯的树枝发出一声脆响。
虞听晚闻声猛地回头,眸中闪过一抹寒光,目光凌厉如刀。
魏润文心中一凛,强自镇定,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偷看的,只是想起来有件事要跟你说……”
虞听晚眯了眯眼,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。”
魏润文硬着头皮走进屋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陶姜,却发现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,眼神里带着一丝打量和调侃。
魏润文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那股诡异的寒意:“我们去公主府的路上,听说程将军的夫人在长公主出事的同一时间,突然发疯了,非要出去找自己的孩子。”
虞听晚闻言,眼神微微一凝,眉头皱了起来。
陶姜在一旁懒洋洋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戏谑:“看来人间最近不太平啊,连孩子的事都扯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