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灾星成了王妃,还得了皇后儿媳妇,这怎能不让人惋惜?”一个男子在街上冷笑着说道。
夏商禹静静听着周围的谈话,眼中并未露出任何波动。虽然这些流言他已听闻,但他并不信任气运和神明之事。
“无论别人怎么说,这不过是无稽之谈。”他轻声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些许不屑。
虞听晚站在一旁,眉头微微皱起,显然心中也有些不安。她低声对王管家说道:“王管家,您不必担心,拿着这张符回去,王老爷很快便会醒来。”
她递过那张符纸,眼神坚定而又充满自信。
王管家看着符纸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他自觉不信这些,但此刻他心中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可试,便只能勉强点头:“既然如此,那便依小姐的吩咐吧。”
他虽然心中仍有疑虑,但面对虞听晚的自信,他也只能将符纸收好。
“但愿这一切真如小姐所言。”王管家轻声说,转身离开。
虞听晚站在原地,眼神深沉。她虽并不完全信仰这些,但若能解救王家,她的名声便更加响亮。她回头看了看夏商禹,目光有些复杂。
夏商禹看她一眼,淡然一笑:“你做得对,既然有办法,不如试试。”他并未多说什么,但那份平静的态度让虞听晚心里有些安慰。
王管家离开后,虞听晚站在院中,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沉重。这场风波,无论如何,都无法避免。
街道上人声鼎沸,虞听晚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店铺,心中却始终绕不过去一个疑问。虞徽音竟然能够“赐子”,这本应是地府判官的职责,何况人间这些年来本就投胎不易,如何能轻易越过判官,将鬼魂送往人间?她皱着眉,心里琢磨着:莫非是地府出了什么漏洞?
“这事要是真没管好,地府和人间迟早会乱套。”虞听晚暗自嘀咕,脚步慢了下来。
正当她出神之际,一名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。对方面容冷峻,朝虞听晚拱手道:“虞姑娘,皇后娘娘有请,请随小的进宫一趟。”
虞听晚一怔,旋即皱眉看向对方,“现在?”
暗卫语气平静,“娘娘吩咐,事情紧急,请姑娘即刻启程。”
虞听晚的神色沉了下来,她心里仍想着虞徽音那头的事,没料到这时竟然要进宫,便沉吟片刻才点头,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虞听晚随着暗卫向宫中走去,心里始终想着那件困扰她的事情。忽然,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暗卫,冷声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暗卫察觉她神情不悦,心知不把事情解释清楚,虞听晚是绝不会跟着走的。于是,他轻声说道:“是皇上妹妹,元嘉长公主出事了。请虞姑娘前去。”
“元嘉长公主?”虞听晚皱了皱眉,她听闻过此人,知晓元嘉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,位高权重。此时听到她出事,显然事态不简单。
与此同时,夏商禹走在不远处,闻言后眼神一凝,心底涌上一股不安的预感。他回想起刚刚王管子所说的那些话,忽然联想到元嘉长公主的情况,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念头。元嘉长公主的婚后多年未能怀孕,但自从虞徽音赐子之事传开后,元嘉长公主便突然怀孕了。
“难道……她的怀孕,真和虞徽音有关?”夏商禹眉头紧锁,心中的疑云愈发浓厚。虽然他并不完全相信那种所谓的气运神明之说,但这些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合,难免让人产生疑虑。
虞听晚听到暗卫的话后,冷静地看了暗卫一眼,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:“带我去见她。”她的语气虽然平静,但其中的冷意却无法掩饰。
暗卫见她如此回答,心里松了口气,便点了点头,继续带路。
虞听晚眉头紧皱,步伐停滞了一瞬,忽然转过身来,质问暗卫道:“元嘉长公主出事,为什么找我?”
暗卫见她眼中已有所察觉,心知她聪明异常,便低声答道:“其实,是因皇后命令,召您进宫的。元嘉长公主怀孕之事,正与虞徽音的赐子传闻有关。皇后担心若不及时处理,事态会愈发复杂。”
虞听晚听得此话,立刻就明白过来,冷笑道:“原来是想借这个机会,把虞徽音从大理寺放出来。”
暗卫顿时沉默,心中清楚,虞听晚已经看透了局势。元嘉长公主若真是因虞徽音的赐子之事而怀孕,便是她再度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。而皇后、元嘉长公主的目的,显然是希望借此机会让虞徽音早日脱身。
这时,夏商禹从身后走来,听到虞听晚的质问后,脸上露出一丝愧色。他顿了顿,终于开口说道:“听晚,元嘉长公主虽然与皇上有深厚的关系,但她也始终是皇室一员。在宁安帝当年困境时,她曾全力支持他,甚至出面保全了当时差点被废的宁安帝。因此,她在宫中有着极高的影响力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若这事真与虞徽音有关,恐怕会牵动宫中的风云。不过……有皇后在,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。”夏商禹话中虽然带着安慰,却也难掩心中的沉重。他深知这场风波,牵连甚广,恐怕不仅仅是虞徽音那么简单。
虞听晚沉默片刻,深深看了夏商禹一眼,她的眼神清冷而坚决,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便进宫一趟,看看如何收拾这局。”
她的语气虽平静,但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。暗卫立即领命,带着虞听晚向宫中走去。
虞听晚坐上了暗卫为她准备的马车,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。她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睛,试图稍作休息。然而,内心的纷乱让她难以平静,关于虞徽音、元嘉长公主、还有地府的事情不断盘旋在她的脑海中。她暗自叹了口气,心头的压力如同山岳一般沉重。
车厢内悄无声息,只有马车的轮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