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听到这些话,微微皱了皱眉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片刻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却有一种无法拒绝的威严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她的语气并未有任何变化,仿佛这只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。
阴童微微松了口气,仿佛释然了,低头不再说话。虞听晚则挥手间,符文再次涌动,苍白的阴魂在符咒的指引下逐渐消散。空气中突然一阵寒气掠过,随着符文的消散,阴童的身形渐渐模糊,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。
叶岚和叶夫人见到叶老夫人肚子上的膨胀终于消退,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。叶夫人连忙上前,一脸感激地向虞听晚深深一拜,语气诚恳:“多谢虞小姐,若不是您相助,老夫人的病恐怕永远也无法解决。”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,之前的冷淡已完全消失。
叶岚则更加直白地表达了谢意:“虞小姐,真是救命之恩,我们叶家永远铭记。”他此刻的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疑虑和不信,反而有些激动,眼中闪烁着一种新的尊重。
虞听晚看着这两人,面上虽不显喜怒,但她心里已知这一场局面,自己从中得到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。她微微点头,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:“你们无需多谢,叶家也算是有缘。既然阴童已经解决,叶老夫人也得以安然无恙,我自当遵守承诺。”她话语平静,却让人难以忽视其中蕴含的强大气场。
她转身准备离开,刚走了几步,突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蔓延开来,仿佛她的法术有了新的提升。她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:“看来,这一战,果真让我更进了一步。”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,仿佛自己并不满足于仅仅解决眼前的麻烦,而是已经在追求更高的目标。
这一切对于她来说,不过是步步积累的一部分。
虞听晚目光微微一敛,抬手将判官笔在手中一转,轻轻一划,苍劲的笔势在空中描出一道福寿符。符文一落,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叶老夫人眉心,瞬间隐没不见,只在她眉间留下一抹浅淡的红点。
魏润文站在一旁,看着这熟悉的符文印记,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。他想起当初虞听晚用符咒救治自己时,也是留下了这样一处印记。如今再见,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。
叶岚和叶夫人见状,连忙靠近查看叶老夫人的情况。原本紧闭的眼睑此刻微微颤动,紧接着便缓缓睁开,眼中多了一丝神采。叶岚见状,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喜,赶紧低头呼唤:“母亲,您感觉如何?”
叶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声音虽低却清晰:“好像……好多了。”
叶老夫人微微撑起身子,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迟疑:“方才……是岚儿请来的高人?”
叶夫人连忙轻声宽慰:“母亲,不是叶岚。刚才的事,是这位姑娘出手相助。她救了您。”
叶老夫人听了,半信半疑地抬手轻抚眉间。当指尖触及那抹小小的红点时,她眸光微颤,呼吸一滞,仿佛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等闲。她缓缓转头看向虞听晚,眼中透出几分感激和敬畏:“姑娘,方才多谢了……”
说着,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虞听晚低声提醒:“此事不可外传,免得招惹麻烦。”
叶老夫人点了点头,语气恳切:“姑娘放心,我绝不会乱说。”
虞听晚语气一缓:“日后多做善事,为你自己,也为那孩子积些功德。”
魏润文见虞听晚的目光始终落在判官像上,忍不住开口:“姑娘莫担忧,魏祥他一定会好好供奉的。”
叶岚夫妇对视一眼,随即一同走上前:“姑娘今日的恩情我们铭记在心,若将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虞听晚微微皱眉,低声提醒道:“关于虞徽音的事情,你们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叶老夫人连忙摆手,眼神躲闪:“这事是你的,我们哪里敢插手。”
虞听晚见叶老夫人识时务,心中稍安。她没有继续追究之前的事情,而是淡淡说道:“让叶岚写封信去大理寺,叫叶照秉公办案即可。”
叶岚闻言,点头应允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解决了眼前的事情,虞听晚觉得事情暂时告一段落。她回头对魏润文说道:“我还急着去摆摊,走吧。”
魏润文点头,跟在她身后,一同离开了叶府。
叶岚接到虞听晚的吩咐后,立刻开始着手处理,写好信件并安排下人送往大理寺。他深知虞听晚话中有深意,所以这件事对他而言至关重要。
与此同时,大理寺的叶照正在面临难题。他被迫在虞徽音与虞听晚的事情中左右为难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直到叶府的人将叶岚的信交给他,叶照终于心有所动,随即决定按叶岚的话办。
“虞徽音作伪证,污蔑亲姐,罚金万两,关押两日。”他将这番话定下来,心中也松了口气。
而此时,虞听晚已经离开了叶府,准备返回自己的摊位。走出门外,她正准备离开时,武安侯和虞夫人站在不远处,他们看着虞听晚离去,误以为她是被叶家赶出来的。
“果然是这样。”武安侯低声说道,看着虞听晚离去的背影,他没有上前阻拦。
虞夫人也只是默默看着,没有开口。
这一次,虞听晚带着轻松的心情离开,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一轮挑战的准备。
武安侯站在院子里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盯着叶府的门口,半天过去了,依旧没有看到叶岚出来。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心情有些沉重。此时,虞夫人也不禁频频看向院门,显然也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?”虞夫人低声说道,语气中有一丝焦虑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武安侯有些不耐烦地回应,但内心的不安却愈加明显。事情的进展似乎不像他预想的那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