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……小的……”他嗓音颤抖,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说吧。”虞听晚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,“魏家主的事,我暂时不想过问,但魏夫人为何会牵扯进这阴债,可不是一句糊弄就能带过去的。”
魏管家知道隐瞒不过,只得低着头咬牙道:“四小姐……魏家的确是借了五通神的阴债。当年老爷为了让魏家成为大夏朝第一富商,求了五通神的庇佑。但五通神从来不会白给,欠下的债,迟早是要还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抬头看了虞听晚一眼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:“四小姐,您道法高深,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魏家!夫人和老爷,真的撑不下去了!”
虞听晚看着魏管家狼狈不堪的模样,冷笑一声:“既然知道五通神的债是要还的,当初为何还要轻易动这念头?如今受报应了,又来求我解决。魏管家,你觉得我该插手吗?”
魏管家听到虞听晚这番话,额头直接贴在了地上,颤声道:“小的知道是老爷和我们有错在先,但夫人和少爷是无辜的啊!求四小姐大发慈悲,看在他们无辜的份上出手相助!”
虞听晚垂眸思索了一瞬,最终淡淡开口:“我可以试着帮,但不是现在。我需要时间准备,这期间,你们魏家最好老老实实,不要再惹是生非,否则即便是阎王,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魏祥听到这句话,连忙躬身行礼:“多谢四小姐!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,我魏家一定全力配合!”
虞听晚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向门口。夏商禹趁机从她怀里探出头,淡淡地扫了房间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魏管家和魏祥看着虞听晚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,却都不敢有丝毫怠慢,目送着她离开了房间。
魏祥的脸色愈发苍白,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。他目光闪躲地看向魏夫人,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魏夫人躺在床上,眼神涣散,神情呆滞,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听不清的只言片语,整个人仿佛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。
虞听晚冷眼看着这一切,手中再次握紧判官笔,目光冰冷地落在魏夫人身上。
“浑浑噩噩,活不过今晚。”她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听到这句话,魏老爷急得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四小姐,求您一定要救救她!魏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想活了!”
虞听晚没有应声,只是抬手将判官笔再次点在魏夫人的眉心。
魏夫人的身体猛然一颤,口中发出压抑的呜咽声,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一股腥臭的黑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,浸染了整张枕巾,刺鼻的气味让房间里的众人纷纷捂住口鼻,不敢靠近。
虞听晚微微皱眉,手中的动作却不见停顿。她默念着什么,判官笔上浮现出一道微弱的光,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周围的阴气驱散。
魏夫人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,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。她虚弱地睁开眼睛,视线落在魏老爷身上,轻声唤了一句:“老爷……”
魏老爷听到这熟悉的呼唤,激动得眼圈泛红,连忙冲到床边握住魏夫人的手:“夫人,你怎么样?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魏夫人茫然地环顾四周,声音虚弱如蚊:“我……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……梦里有很多黑影围着我,它们……它们说我欠了它们的东西……”
魏老爷听到这里,脸色一变,回头看向虞听晚,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恳求。
虞听晚收起判官笔,冷声道:“这些黑影正是你们魏家招来的债。五通神的债,不是随便糊弄过去的。若想彻底解决,你们魏家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她说完后,看也不看魏祥和魏老爷一眼,转身走向房门。
“记住,下一次再出事,我未必还会出手。”她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魏老爷紧紧握着魏夫人的手,脸色惨白,不敢再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魏祥低头沉默,他的手微微颤抖着,眼中藏着复杂的情绪。
魏夫人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,语气虚弱:“梦里总是有人围着我,脸都看不清……他们一直念叨着,要我还钱……不还的话,他们就让我不得安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恐惧。
魏老爷脸色一阵青白交替,握住魏夫人的手安抚道:“夫人,别怕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虞听晚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眼神锐利地扫过魏老爷:“既然你们不肯说,那就别怪我袖手旁观。”
魏老爷抬起头,犹豫片刻,最终长叹一声:“罢了,罢了,瞒到现在也没有意义。”
他让人扶着魏夫人躺好,这才走到虞听晚面前,脸上尽是愧疚和无奈。
“事情要从魏家祖宅说起。”魏老爷的语气低沉,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秘密,“我们的祖宅坐落在城外一座山上,那座山供奉着五通神。听闻只要百姓向五通神祈祷,就能保佑升官发财,求子得子,求福得福。”
虞听晚眉梢微挑,双臂环胸,冷冷问道:“然后呢?你们魏家做了什么?”
魏老爷抿紧了唇,脸上满是羞愧:“祖上为了家族兴旺,代代都向五通神许愿。我那时候刚接管魏家生意,魏家入不敷出,危在旦夕……我……我也去许愿了。”
虞听晚冷笑一声:“五通神又不是善神,它凭什么帮你?”
魏老爷的手指蜷缩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:“五通神帮我还清了债务,让魏家一跃成为大夏朝第一富商,但也附上了条件——必须每年供奉大量金银珠宝,否则全家上下不得安宁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哽咽:“这些年,我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供奉,从不敢怠慢。可今年……今年出了些意外,供奉金没能及时送上……”
魏夫人闻言,虚弱地从床上看向魏老爷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?”
魏老爷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我是不想你们担心,以为自己能解决的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