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皱了皱眉,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虞听晚便抢先一步,冷笑道:“二小姐这话说得真是奇怪,大夏朝的律法讲究公正,怎么到了二小姐这里,就成了丢脸的事?难道二小姐觉得,被人冤枉了还要忍气吞声,那才是侯府的规矩吗?”
虞徽音被她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表情越发僵硬,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。她咬着嘴唇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,这样闹下去,对大家都不好……”
“对大家不好?”虞听晚斜倚在椅子上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“那不如让二小姐解释一下,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动手害了魏润文?若不是魏管家亲自作证,今日怕是连我自己都要怀疑,原来我真有这般能耐。”
虞徽音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无助地看向武安侯。她声音哽咽,带着几分哭腔:“侯爷……”
虞听晚不等武安侯说话,便继续道:“按照大夏律法,伪证者一旦查明,轻则收监七日,罚银一千,重则杖责三十。二小姐,您可要好好想想,您所言所行,是否经得起大理寺的审查?”
话音刚落,魏管家立马接过话头,恭敬地补充道:“四小姐说得极是。若作伪证,不但当事人受罚,连带责任方也要追究。若这事闹大了,怕是对侯府的名声也有损。”
虞徽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她声音颤抖地开口:“我……我没有作伪证,我只是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眼泪已经扑簌簌地往下掉,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。
然而虞听晚根本不为所动,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子,冷冷道:“既然二小姐这么清白,那就更应该去大理寺把事情说清楚。大夏律法公正严明,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虞徽音的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她眼里满是惊恐,声音嘶哑地朝武安侯喊道:“侯爷,救我……”
武安侯见状,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。他虽然对虞听晚的强势心生不满,但眼下情势如此,他也不得不承认,虞听晚手里握着主动权。而虞徽音再闹下去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。
“够了!”武安侯沉声开口,厉声道,“听晚,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许再闹了!”
虞听晚却毫不退让,她淡淡一笑:“侯爷放心,我只想还自己一个清白,闹不闹,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魏管家见势不妙,立刻低头恭敬道:“侯爷,四小姐若真有冤屈,我们魏府也不敢怠慢。我这就去写状书,以求大理寺的公断。”
虞听晚满意地看了魏管家一眼,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。而虞徽音则是双拳紧握,眼中满是愤恨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正堂内,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。
魏管家一脸焦急,弯腰拱手对虞听晚说道:“四小姐您放心,这状纸小的立刻回去写。但求您看在魏家老爷和夫人的份上,先随小的回府查看情况,救救他们。”
虞听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手指轻轻抚着怀里肥仔的毛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可以,我可以跟你回去。不过你记住,我要的是一份详细的状纸,该怎么写你心里清楚。如果这事做得不够完美,可别怪我另有计较。”
魏管家连连点头,语气恳切:“小的明白,小的绝对不敢怠慢四小姐吩咐。”
虞听晚没再多说,抱着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。魏管家看到她走远,连忙招呼身边的小厮:“快,快把少爷抬起来,别耽搁了!”
几个小厮连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魏润文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,动作格外轻柔,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。
一路上,魏管家低声叮嘱小厮:“抬稳点,别让少爷再受什么伤了!也别惹四小姐生气,她可是我们少爷唯一的救命稻草了!”
小厮们连连点头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而此时,走在前方的虞听晚抱着肥仔,步伐悠然,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。肥仔却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挣扎,低声嘀咕:“虞听晚,你到底又要搞什么花样?你不是真的打算帮魏家吧?”
虞听晚低头瞥了它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:“怎么?你怕我吃亏?”
肥仔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,小声说道:“我才不是担心你!我是怕你把我拖下水!”
虞听晚轻笑了一声,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魏家的事,还真是个有趣的局。”
肥仔被拍得眯起了眼睛,嘴里却依旧嘀咕:“总觉得你又要惹什么麻烦……”
虞听晚没有再回应,只是脚下的步伐丝毫未停,悠然自得地朝魏府的方向走去。身后,魏管家带着一众小厮紧紧跟随,场面看起来既紧张又古怪。
虞徽音看着虞听晚抱着猫头也不回地走出正堂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委屈:“爹,娘……虞听晚她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虞听晚刚跨出门槛,仿佛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堂里的人,语气淡漠却不容忽视:“对了,芍药是我的人,若是我回来看到她少一根头发,虞徽音,我就会在你身上讨回来。听清楚了吗?”
虞徽音一愣,眼泪还挂在脸上,愤愤地攥紧了拳头。虞夫人却连忙出声劝道:“听晚,放心吧,芍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的。”
虞听晚没有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怀里的夏商禹趁机探出头,看了一眼正堂内乱成一团的景象,轻笑一声:“虞听晚,你这捉弄人的手段,真是叫人不得不服。”
虞听晚低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扬,轻声道:“这可不是捉弄,是教他们做人罢了。”
魏管家一路小跑着在前头引路,带着虞听晚绕过魏府的好几个走廊,终于停在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。他快步推开院门,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四小姐,这里就是老爷和夫人所在的院子。”
虞听晚抱着肥仔走了进去,扫了一眼四周,庭院里充斥着一股沉闷的气息,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安的东西。她抬脚跨入房间,就看到魏润文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