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让虞明遥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,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在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。
就在这时,虞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,她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目光最终定格在虞听晚的身上。她迟疑了片刻,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:“听晚,你……是怪我当初没有看好你,才让你被调包成这样吗?”
虞听晚听到这个问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抿了抿唇,却没有立刻回答,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。她心中知道,这并非是单纯的怨恨,而更多的是一种被遗弃、被迫接受不公的无奈。
然而,武安侯却在这时急忙插嘴,看到虞听晚冷淡的神色,他不禁有些紧张:“当初的事情,确实是一个意外,不能怪罪任何人。听晚,你不要再怪罪你母亲和徽音了,她们两人都没有任何过错,真的都是无辜的。”
虞夫人显然松了口气,望着虞听晚的眼神中有一丝期待,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宽恕与理解。
但虞听晚只淡淡地看着他们,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霜。她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,凝视着他们,仿佛在思索着要如何开口。
虞听晚的目光在父母和虞徽音身上扫过,她逐渐感到心中一丝不安。父亲虞明遥和母亲虞夫人一向偏袒虞徽音,今天他们的话语又显得特别一致,似乎都在替虞徽音开脱,而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股隐隐的压力,仿佛她的质疑和反驳都无法被接受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心里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——这些人,或许真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。
“你们今天都这么支持徽音,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?”虞听晚心中暗暗发觉,气氛异常紧张。
她仔细观察了这些人的神色,尽管表面上他们都显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可是仔细看去,虞明遥和虞夫人的面色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坚决和自信,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心虚。而虞徽音,一直低着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似乎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虞听晚心头的疑虑更深了。
她并非愚笨,察觉到这一切并非偶然。如果父母的态度突变,连他们平日里宠爱如命的女儿都能如此冷淡,问题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家庭矛盾那么简单。她在暗自揣测,难道这背后真有某种她尚未发现的阴谋?
看着他们的神情,虞听晚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——或许这件事情,真的是从虞徽音身上开始的。
她从小就知道,虞徽音一直心机深沉,表面上乖巧无害,实则心思复杂。这些年,虞徽音总是在悄无声息地推动着家族中的一些变化,甚至当年自己被调包一事,也许是她暗中操作的结果。她曾无数次觉得,虞徽音并非那种单纯的妹妹,而是一个可以背后操控一切的人。
“你们觉得徽音真的是无辜的吗?”虞听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凌厉,“难道我不在的这些年,她就这么一直是‘无辜’的吗?”
这话音一落,空气瞬间凝固,虞夫人和虞明遥的神情都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唯一不同的是,虞徽音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。
虞听晚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,看来,问题果真在虞徽音身上。她的嘴角微微扬起,心中冷笑一声。
夏商禹躺在床上,心里虽然一阵阵的混乱,但更多的是诧异。这个局面已经超出了他对虞家的了解。平日里,虞听晚再怎么与家里的人发生摩擦,最多也不过是些言辞上的碰撞,哪里有像今天这样,家人毫不客气地对她指责?更重要的是,虞明遥的要求简直无法容忍,竟然让虞听晚向虞徽音道歉,这分明是在逼她承认错误,完全没有给她留一点尊严。
他坐起身,虽然动作稍显吃力,但眼神依旧凌厉,看着下方那一场即将爆发的争执。
“听晚,真是……”他低声叹了一口气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。
虞明遥的脸上写满了愤怒,显然不满足于言语的压制,指着虞听晚,一副要将她拖走的架势。“你今天必须给徽音道个歉!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这番话不由得让虞听晚的脸色一沉,她站在原地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理要求激怒。她目光如刀,冷冷地看着虞明遥,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,“你凭什么让我向她道歉?你告诉我,凭什么!”
虞明遥没有回答,而是愈发怒气冲天,指尖微微发颤:“你若不道歉,我立刻就将你带去见徽音!”
“你敢!”虞听晚声音瞬间拔高,目光如箭射向虞明遥。
她不想再跟他争辩下去,也懒得浪费时间与这个已经不知悔改的父亲做无谓的沟通。她不再忍耐,手一挥,直接将一旁的椅子推开,眼中露出一丝不屑,语气冷峻,“你若敢动手,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!”
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,空气中仿佛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虞明遥愣了一下,愤怒的表情愈加扭曲,步伐猛地向前踏出,打算直接将虞听晚拉走。虞夫人此时也急忙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慌乱,“明遥,不要动手!你冷静一点!”
虞明遥完全不听,怒火已然压制不住,直接伸手抓住虞听晚的手臂,企图将她拉到门外。
然而,虞听晚的手臂猛地一转,力道极强,像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洪流,强行甩开虞明遥的手,嘴唇微勾,“别碰我。”
她不再有一丝犹豫,眼中的锋利如同那把出鞘的利剑,直直刺向虞明遥。
“我再说一遍,想让我道歉,做梦去吧。”她的语气冰冷至极,丝毫不带一丝温情,狠狠地看着愤怒中的虞明遥。
在这个瞬间,夏商禹看着眼前的局面,内心的震撼不亚于任何东西。他终于明白了,虞听晚与这个家之间,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亲情,仅剩下一个个权力的角力和一场场无谓的较量。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孩,而是有了自己的坚持和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