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做什么?”虞听晚冷静地问道,声音清冷却并不带有太多情绪。
虞明遥眼中闪过一丝愠怒,但还是强压下内心的不悦:“虞听晚,你今天拿着皇室的赏赐,走进我们虞家,不怕把家门都丢光了?”
虞听晚轻笑一声,步伐从容不迫地走向前:“我不过是去回门,怎么,连这个权利都没有了吗?”
她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,但其中的坚韧与自信却让虞明遥顿时心头一紧。他一直对虞听晚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敌意,尤其是当她日益从旁人眼中爬升,甚至能与皇室互动时,心中的不安和嫉妒情绪也悄然加剧。
“你明明知道,自己如此高调会引起府中上下的反感!”虞明遥的声音逐渐提高,“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走高路,真以为能得到皇上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?”
虞听晚依旧平静无波,双眸如水般清澈,冷冷地看向虞明遥:“皇上宠爱我,与你何干?你该担心的,是如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维护你的名声,而不是来质问我。”
虞明遥眉头紧锁,愤怒之意溢于言表:“你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的眼神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阴沉。
此时,皇后特意安排的胡嬷嬷也悄然走到虞听晚的身旁,她身着朴素的宫装,低头轻声道:“三小姐,您还需要休息。”
虞听晚略一颔首,转过身,对虞明遥冷冷说道:“你若不想再多做此事,就退下吧。”
见虞听晚丝毫没有让步,虞明遥心头的怒火几乎无法忍耐。刚要开口时,胡嬷嬷却适时插嘴:“三小姐心情不好,理应休息。明日再来。”
虞明遥愣了一下,看到胡嬷嬷这般坚持,终于强忍着怒气,冷哼一声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多言。”话音一落,便带着愤懑离开。
院中恢复了片刻的寂静,虞听晚缓缓转身,心中若有所思。此刻,府中的争斗远未结束,而她,也早已准备好了面对更多的风波。
胡嬷嬷跟着虞听晚来到那个偏僻潮湿的院子,脸上明显浮现出不满的神色。她环顾四周,看到院子里破败的景象,心里不禁一阵愤慨。这里居然是侯府对三小姐的安排?她以前可曾见过皇宫中的那些锦绣华贵,哪里能容得下这样寒酸的环境。
虞听晚察觉到胡嬷嬷脸上的不悦,心头微动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她并不想让胡嬷嬷过于失望,也不愿让她在心中留下对侯府的极度不满,毕竟这位嬷嬷是皇后派来的人,若让她心生反感,反而不利于接下来的事情。
“胡嬷嬷,今日多谢你随我来。”虞听晚语气温和,但眼神冷静,毫不含糊。“这里的环境确实简陋,不值得您久留。您可先回去,告诉皇后一声,关于侯府中发生的种种。”
胡嬷嬷心里虽然有些不满,但毕竟明白虞听晚话里的意思。她点了点头,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,低声道:“三小姐若是需要,嬷嬷这就回去替您向皇后说明。”
虞听晚微微一笑:“多谢胡嬷嬷了。请回去后,务必如实将我在侯府的遭遇告诉皇后。”
胡嬷嬷看着虞听晚那温柔的目光,心中虽感不快,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。她深知虞听晚并非没有应对之策,既然已经放她离开,定然是有原因的。
在胡嬷嬷离开之后,虞听晚没有急着回到屋内,而是站在院子里,目光落在地面。她清楚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让皇后能了解侯府对她的真实态度。她没有打算一直待在这个地方,毕竟,在这样的地方她的每一天都在面对无尽的折磨。
远处的夏商禹,灵魂正栖息在肥仔的身体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一阵恍若明了。虞听晚是在故意让胡嬷嬷离开,是为了让她去和皇后说明侯府的过错。这一番举动虽然看似温婉,却隐藏着深深的算计——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,早已在心中布局,等待外界的援助。
夏商禹心中微微动摇,感觉到自己对虞听晚的了解似乎更深了一层。她的每一步都考虑得如此周全,精心设计,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智慧与冷静。
但即便如此,他心中依旧有些不安。毕竟,现在他只是一个“猫”的身体,失去了原本那份强大的力量,所有的决定和安排也都由她掌控。每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,内心的那份无力感便愈发明显。而虞听晚的每一个细节,都似乎在提醒他:自己如今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这一切的变化,让他对未来的局势充满了疑虑。
虞听晚闻言,心头微微一动,目光淡淡地扫过夏商禹——即便此刻他身处肥仔的身体里,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眼中的不信任。她轻抿了一口茶,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模样,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我说的是真的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”她的眼神清冷,不带一丝波动。
然而,夏商禹显然并不信任她的话。就在虞听晚低头喝茶的刹那,他猛然一跃,从她怀里跳了下来,灵活的四肢快速地爬向床榻,迅速跳到床上,倔强地盯着虞听晚,似乎是在试图逼迫她说出什么。
虞听晚看着眼前的肥仔——如今却由夏商禹操控的身体,眼中没有任何惊讶或不悦,依然冷淡如水。她轻轻地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平静地看着床上的“小猫”,眉头轻轻挑起,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。
就在此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虞明遥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下人已经来到院子外,随之而来的是愈加急躁的喊声。
“芍药!你怎么回事,三小姐在哪里?”虞明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,显然是得知了虞听晚的行踪后,气得忍不住直接来找她算账。
院子外的芍药被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她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,心中虽然惶恐,却依然不忘捍卫主人。她的手紧紧抓住门框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三、三小姐她——她就在里面……”她声音越说越低,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