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徽音此时如坐针毡,面色苍白,几乎无法再维持她平日的矜持和优雅,心中的焦虑一波波席卷而来。她想辩解,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哽住了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竟然被虞听晚如此一语道破,令她无处可逃。
见虞徽音沉默不语,武安侯的眉头紧紧皱起,面上已露出不悦。他转头看了看虞听晚,语气有些沉:“听晚,你不要再激化事端。徽音不必回答你的无理指责,既然已经婚礼上发生了误会,就不必再在此纠缠。”
武安侯的语气严厉,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女儿辩护,想要平息场中日益激烈的气氛。但虞听晚只是淡淡一笑,神色从容,目光微转,重新看向虞徽音:“如果徽音妹妹真的没有什么,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。但若有事情藏在心里,不如早早说清,免得误会加深。”
这句话不带一丝情感,仿佛是陈述事实,冷漠而直接,迫使虞徽音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慌。她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,想要反驳,但却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虞夫人则站在一旁,脸色看起来更加沉重,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,眉宇间显露出一种无奈的气息。她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,但也知道,如今的局面已无法再用温言软语来化解。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婚礼便有可能真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。
“好了,徽音,别再多想。”虞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柔和却带着压制不住的疲惫,“事已至此,最好还是尽量不再纠缠。武安侯说得对,这些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。”
然而,虞听晚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次机会,她低声一笑,缓缓转身,向着旁边的喜娘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是在为自己即将开始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。
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那些宾客虽然表面上保持沉默,但眼中不时闪过的目光已然出卖了他们的心思。低语声逐渐增多,气氛也开始变得压抑,几乎每个人都在关注这场婚礼背后的风波。武安侯看到这种情形,眉头紧蹙,脸上的沉重愈加明显。他深知如果再不做出什么反应,恐怕接下来的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。
他顿时站了起来,声音冷沉:“各位亲戚朋友,今日是我们家欢喜的日子,怎可让这等小事破坏了气氛?大家都安静些!”
一席话将周围渐渐涌动的不安平息了些,但还是难掩场面上弥漫的尴尬与不适。虞听晚看着眼前的一切,虽然心头没有波动,但仍是感觉到几分不屑。她本也没有打算将事态闹大,只是用这番话稍微给虞徽音一些警告,让她知道,自己并非软弱可欺。
她并未再言语,而是随着仪式的进行,按照武安侯的指示,与夏商禹一同跪在了皇后面前,行拜高堂之礼。虞听晚心中淡然,虽然拜天地的场景在她眼中不值一提,但这却是必须走过的流程。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夏商禹,发现他依旧面色虚弱,身形摇摇欲坠,却勉强站得笔直。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冷笑,夏商禹的这副模样,又有多少人看得见背后的真相呢?
拜高堂的过程没有任何波折,虞听晚站起身时,皇后也适时起身,带着虞听晚和夏商禹一同离开了侯府。她迈步从容,仿佛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。
“皇后娘娘,真是辛苦了。”武安侯笑着起身送行,语气里有着些许的敬意,也有着对婚礼结束后即将恢复平静的期待。皇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未多言。
她的随行队伍已经准备好,虞听晚与夏商禹并排走在她的身后,气氛显得有些冷淡。虞听晚没有回头,但她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和交头接耳的声音。她淡然一笑,面不改色地走在皇后的身边。
“听晚,今日的婚礼虽然一波三折,但好歹也顺利结束了。”
皇后轻声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些许的意味。
虞听晚微微低头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是的,顺利结束。”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喜悦,反倒带着一种冷静的疏离感。她对这一切并无太多期待,婚姻不过是一个筹码,一场交易罢了。
皇后似乎也听出她话中的味道,眉头微挑,但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继续向前行走。
周围的侍卫紧随其后,气氛渐渐恢复安静,直到那一刻,虞听晚才终于松了口气。婚礼的尾声似乎已经无关紧要,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她真正需要关心的。
步撵行进在宽阔的街道上,四周的风景渐渐从侯府的繁华逐渐转向王府那片古朴的庭院。虞听晚倚在车厢内,身姿优雅,表面看似从容,实则心头微动。婚礼虽然有些许波折,但她早已将这些放在了脑后,接下来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——夏商禹的身体。
皇后坐在她对面,沉默片刻后,终于开口,语气透出些许的温柔:“听晚,放心吧,我会帮你的。”她语调低沉而坚定,仿佛这番话不仅是对虞听晚的承诺,也是一种无声的力量。
虞听晚微微抬眸,望向皇后,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审视。她并未直接回应,而是低声道:“多谢皇后娘娘,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守在夏商禹身边,确保他安全。”话虽简短,却包含了无尽的决心。
皇后轻轻点头,目光沉静:“夏商禹的身体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,最后还是道出了真相,“他的体内,有些奇怪的东西在作祟。那黑气,不仅仅是身体虚弱所致,恐怕是他命宫中的不安定因素在作祟。”
虞听晚心头一震,目光锐利地瞪大,心中虽有疑问,却未曾表露出来。她已经察觉到夏商禹身上的异样,尤其是婚礼当天的那一幕,黑气的吞噬令她心中产生了几分不安。“我会小心的,”她的声音冷静且果决,“今晚的事情,绝不会再发生。”
皇后轻轻叹息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若真要护他,必须更谨慎。”她稍作停顿,抬眸看向虞听晚,“不仅仅是外界的黑气,夏商禹自己也未必是个简单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