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的心头微微一动,“说来听听。”
顾明微微倾身,低声说道:“您知道宫中的三皇子夏商禹吧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,似乎有些犹豫,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,“传闻他身体孱弱,常年卧病在床,乃是名副其实的体弱多病。若是虞听晚嫁给他,不仅能把她从侯府彻底赶出去,还能借机将她的一生毁掉。即便三皇子身体不好,但她一旦嫁入皇室,便会被推向风口浪尖,永无翻身之日。而且,夏商禹身上有一个流言,众人都说他克妻,这样一来,虞听晚即便能勉强活下来,也必定过得不幸福,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到侯府。”
武安侯听到此处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愉悦感。他对于虞听晚的不满与排斥,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她的存在。如果能够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彻底抹去,这无疑是他最想要的结果。
“你是说,把她嫁给三皇子夏商禹?”武安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,他虽然知道夏商禹病弱,但并未想到顾明能把这个弱点利用到如此地步。他眼中的愤怒逐渐转化为了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,“既然如此,那她这一辈子也就彻底完了。”
顾明见武安侯显然已经动心,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:“是的,侯爷。三皇子夏商禹本就虚弱,再加上外界流言四起,虞听晚一旦嫁过去,不但没有任何支持,反而注定会陷入无尽的困境。而且,您也知道,她和三皇子的婚姻本就不被人看好,如果能让她嫁过去,既能彻底断了她和侯府的联系,也能让她一辈子无可挽回地落入困境。”
武安侯听了,脸上的阴沉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。若这一切成真,虞听晚不仅无法再威胁到自己,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都能因此保持清白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武安侯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,“这样一来,既能将她赶出侯府,又能让她一辈子都无法翻身。她若真是那种能耐如此之深的妖孽,倒也该让她尝尝这般报应。”
顾明见武安侯终于点头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他微微垂下眼睑,轻声道:“侯爷,若是您愿意,这件事明日我便会为您去宫中与皇帝商议,争取早日促成这桩婚事。”
武安侯沉吟片刻,终于做出了决定:“明日你便去皇宫,我会亲自去见皇帝,向他表达我对这门亲事的支持。既然能趁此机会除去虞听晚,也正好能将这桩婚事落实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顾明立即应道,心中却早已开始谋划接下来的步骤。
他知道,若是这场婚事成了,虞听晚便再无翻身之地。而且,武安侯会彻底放下她,从此不再管她的死活。顾明也知道自己通过这桩计策,将大大提升在武安侯心中的地位,甚至可能获得更多的权力与资源。
当两人就此达成一致后,武安侯心中的不快与焦虑似乎瞬间消散,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。终于,这个从他眼中一直不合适的庶女,终于将被彻底从他的生活中剔除。
顾明深知,皇帝对于三皇子的期望已经到了焦虑的地步。夏商禹一向体弱多病,连带着宫中的一众权贵和世家大族都心生嫌隙,根本不愿将自己的闺女嫁入一个注定有克妻传闻的家庭。尤其是,三皇子一生未曾拥有正妻,至今没有任何后嗣,这在深宫之中已经成了一个不小的隐患。
三皇子的健康状况直接影响了皇帝的继承大计,因此,皇帝对这桩婚事的需求已经不言而喻。如果能借此机会,联姻某个声势不大的家庭,不仅能让三皇子有个妻室,还能获得世家势力的支持,那便是一举两得之事。而这个“声势不大”的家庭,恰恰就是武安侯府。
顾明心中清楚,若是能借着这个时机提出此事,皇帝必定会答应,甚至会非常感激他为三皇子和整个皇室考虑的周全。毕竟,皇帝多么希望三皇子能尽快成婚生子,将王位传承下去,哪怕这婚姻并不完美,甚至可能带来许多麻烦。
因此,顾明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机会,提出了把虞听晚嫁给三皇子的建议。武安侯府作为正经世家,虽然权势不如那些世家大族,却也足够与三皇子匹配,而且虞听晚正好在此时被武安侯冷眼相待,若能嫁给夏商禹,不仅能让她从侯府彻底消失,更能借此在众人面前狠狠打压虞听晚的身份。毕竟,三皇子身体虚弱,婚姻难以持久,嫁过去的虞听晚只能是一个悲惨的存在,永远无法再影响到武安侯府。
武安侯在听了顾明的解释后,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深沉。他能理解顾明话中所蕴含的深意,明白这个计策能彻底除去虞听晚的威胁。尽管这种做法手段狠毒,但正如顾明所言,虞听晚与三皇子的婚姻,实质上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困境,既能将她从侯府除去,又能避免她卷土重来。
武安侯在心底一阵舒畅,终于有了决断。“明日,便去皇宫与皇帝商量此事。”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,那是对虞听晚的彻底不耐与决绝。
顾明见状,微微一笑,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武安侯。对他而言,这个计策几乎是一步到位,能够同时达成除去虞听晚、让三皇子立后、以及稳固武安侯府在皇宫中的地位等多个目的。
“是,侯爷。”顾明恭敬地应道,眼中闪过一抹暗光,“若是皇帝答应了此事,便可迅速安排。”
武安侯没有再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眼前的这个计策已然如同一把锐利的刀,精准无误地插入了他心中的那一块伤疤。他对于虞听晚的不满,几乎到了极点,若能借此机会将她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清除,不仅能让侯府重新恢复平静,还能彻底除去她带来的隐患。
“明日,你去安排。”武安侯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种已经做出决定后的沉静与果断。“至于她……就让她去死吧。”他冷冷地补充道,仿佛在说一件极为简单、无关紧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