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微微点头,看着这些面色羞涩的丫鬟,她的心情逐渐平复了几分。或许,这些小小的日常琐事,能帮助她暂时忘记那些纷扰不休的亲情纠葛。
“都进来吧,我需要洗漱。”虞听晚低声说道,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。她已经不想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,只希望能够好好洗净一天的疲劳,静静地待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。
几名丫鬟忙不迭地进来,其中有一个小丫鬟向她轻声道:“小姐,奴婢是小桂,这是小兰和小竹。”她依次介绍其他两个丫鬟。每个丫鬟的脸上都写着一股庄重与恭敬,她们的目光中隐含着敬畏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名侯府的千金,而是某位高高在上的贵族。
虞听晚稍稍点了点头,感受到丫鬟们的恭谨,却也微微有些不自在。她本来就不喜过多的拘束,尤其是面对这些自己并不熟悉的丫鬟。尽管她知道这些人是母亲特意安排的,但在她的眼里,母亲的关爱与安排,似乎也给她带来了更多的压力。
“小姐,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小桂轻声提醒,她的声音轻柔,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胆怯,仿佛怕打扰到虞听晚的思绪。
虞听晚点了点头,示意她们可以开始。她心中依然盘旋着刚才的对话,尤其是母亲的态度,和二姐的温言安慰。她很清楚,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但每次争执过后,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平与失落。这些丫鬟的存在,似乎暂时让她逃离了这些纷繁复杂的情感纠葛,但她的心中,依然没有完全放下那份沉甸甸的负担。
梳洗过程中,丫鬟们的动作细致轻柔,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小心翼翼地安抚她内心的焦虑。虞听晚默默闭上眼,静静地感受着她们手中温热的水盆和细软的毛巾,渐渐地,身体的疲惫似乎慢慢被带走。然而,内心深处的那些不甘与烦闷,始终挥之不去。
“小姐,您这几日可要多加休息,府里的一切奴婢都会尽心照料。”小兰低声说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若是小姐有何不适,千万要吩咐一声。”
虞听晚的心微微一动,她并未开口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并不想将这些丫鬟的善意放在心上,然而在这个充满了陌生与期待的环境里,偶尔有人关心,倒也让她感到几分慰藉。
等到一切结束,虞听晚稍作休息,内心的纷扰终于稍微平复了些。她知道,今天的事远未结束,明天或许还会有新的波澜等待着她。
虞听晚在丫鬟们的伺候下,洗尽了一身疲惫,换上了干净的衣裳,随后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她感到一阵无力,身体的倦意像潮水般涌来。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,她的身体始终无法适应这种环境和气候,尽管表面上她似乎恢复了不少,但内里的一些虚弱依旧无法掩藏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床榻的温暖和柔软,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。
那场与虞夫人的对峙,还有徽音挑衅的目光,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。她知道自己并非真的做错了什么,但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,仿佛她与这些人之间,总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尤其是母亲的态度,虽然并未明确指责,但她依旧感到一种难言的冷淡。或许,她真的如同徽音所言,过于锋芒毕露,才会引得如此局面。
她轻轻搓了搓手指,心中一阵烦躁,却依旧强迫自己静下来,闭上眼睛,尽量放空思绪。不知不觉,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渐渐沉沉睡去,暂时逃离了那些纷乱的情绪。
而此时,虞南意早已离开了虞听晚的院子。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妹妹担忧,尽管她知道虞听晚并非不懂事的孩子,但今天的事,显然让她在母亲面前落了些风头。于是,她加快了脚步,直接往虞夫人的院子去了。
虞南意到达时,正好看到虞夫人独自坐在厅内,茶水早已凉透。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,虞夫人抬头看向她,眼中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。
“母亲,听晚有些累,已经回房休息了。”虞南意语气平和,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她知道母亲心里还是有些不快,但又不敢直接提起。
虞夫人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窗外,似乎在沉思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“嗯,她辛苦一天,确实该好好休息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虞南意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疏远。
虞南意见状,心里一紧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她深知母亲的心思,知道自己此时若是过于激烈地为虞听晚辩解,恐怕反而会引起母亲的不满。于是,她默默等待,观察虞夫人的反应。
虞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让气氛有些压抑。她转头看向李嬷嬷,淡淡地吩咐道:“明早,厨房给听晚送些补汤去,她身体刚恢复,正是调养的时候。”
李嬷嬷应声,“是,夫人,奴婢这就安排。”
虞南意听到这话,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。母亲虽然表面上冷淡,但看得出,她并没有再对听晚怀有太多不满。补汤的安排,无疑是对虞听晚的一种关怀和安抚。
虞南意站在一旁,见母亲并未再提今天的事,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。她知道,这一切总算暂时化解了,至少母亲并没有彻底生气。她沉默了片刻,便轻声开口:“母亲,若无其他事,晚些时候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虞夫人听她这么说,点点头,淡然道:“去吧,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虞南意轻轻欠身,微微低头,“母亲保重。”她说完后便转身离开,心中却不由得暗自叹息。母亲的心思深沉难测,而妹妹的处境也复杂难解。她在这个家中虽有二姐的身份,却依然感到自己无法完全理解和掌控所有的局势。
回到自己院中时,虞南意依旧心神不宁,坐下后她久久未曾说话。她自知,家中的这场风波并未真正平息,而下一步,又将是如何的波动,谁也无法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