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虞徽音的哭泣终于渐渐平息。她轻轻抽泣了几声,眼眶红肿,眼中仍带着未尽的泪水,但终于没有再继续崩溃。她低声道:“大哥,我没事了,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软弱而脆弱,仿佛从中透出一股无尽的依赖。
虞明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目光深沉,却依旧带着安慰,“徽音,你要坚强一些,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的。某些人,就是心思龌龊。”
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,却让虞徽音感受到无比的安全感。
然而,在此刻,虞明遥的目光忽然转向了虞听晚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向她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听晚,刚才你说的那些话,似乎有些不合适。”
他语气中隐隐带着责备,“你若真心为徽音着想,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那些话?”他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轻重不同的鞭策,直戳虞听晚的心底。
虞听晚的心中涌上一股不快,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,轻轻地扬了扬眉,“大哥,我所说的话,不过是实话罢了。若你觉得不合适,那也是你个人的看法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疏离,似乎并不打算为此与他纠缠。
虞明遥的脸色微变,他本以为虞听晚会收敛一些,没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冷淡。心中一股愤怒悄然升起,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不满,“既然你如此说,那我也不再多说。”
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虞听晚,语气变得更加生硬,“不过下次,不要再做出如此轻率的言辞。”
虞听晚冷笑一声,心中却不禁觉得一阵讽刺。她并没有再回应,只是转身离开,背影孤单却坚定。
她知道,虞明遥无论如何都不会理解她的立场,但她依旧不屑与他争辩。这个家,终究是由一群虚伪的人组成,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被认可的存在罢了。
虞明遥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愤怒的火焰几乎快要将他吞噬。
他冷冷看着虞听晚,语气阴沉却强硬:“听晚,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侯府的千金,那就应该懂得为家族着想,和徽音化解矛盾不是让你屈服,而是为了大家的和气。你为何偏要这么固执?”
虞听晚仰起头,嘴角弯起一抹带着轻蔑的笑容,目光直直地刺向虞明遥。她的语气毫不留情,像一把利刃划过空气:“虞明遥,你再说一遍,我才是侯府的千金,徽音不过是个养女。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?她根本不配!”
这话音一落,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。虞明遥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,他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,但他深知在这时候与她对抗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于是,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压得极低:“你太偏执了,家里不需要更多的争斗。”
虞听晚冷冷地一笑,没有再给他回应的机会。她不屑地看了虞明遥一眼,随即转身朝着院门走去,步伐从容而坚定,仿佛这场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“听晚!”虞明遥忍不住又喊了一声,但虞听晚根本没有回头。她只是淡淡地朝虞夫人欠了欠身,毫无表情地道:“夫人,告辞。”话语落地,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。
虞夫人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一阵失望。她本以为虞听晚能与虞徽音和解,哪怕稍微低个头,家里的氛围也能轻松缓和。
然而,这个倔强的女孩似乎从来不懂得如何让步,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人。她叹了口气,眼神中多了一份无奈。“明遥,不必再纠缠了。你也知道,听晚的脾气,越逼她,她越反感。”
虞明遥的愤怒并未因母亲的劝解而消退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语气依然沉重:“她这样下去,迟早会与所有人都对立,甚至连父亲都不能保她。”
他看向虞徽音,眼中复杂的情绪无法掩饰,“她是我们的姐妹,怎么就不能做点让步?”
虞徽音看着两人间的对话,心中冷笑。她虽未出声,却早已看透一切。她轻轻抽了抽鼻子,接着柔声说道:“哥哥,母亲说得对,听晚的脾气不容易改变。我们不必为这件事烦心,毕竟她已经离开了,气坏了自己也不值得。”她故作宽容的语气,像是一个体贴的妹妹,关心着哥哥的情绪,似乎毫不介意姐姐的不屑一顾。
虞夫人听到虞徽音的这番话,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。她抬眼看了看虞徽音那温柔而理智的神情,微微点了点头,心下暗暗感叹:徽音虽然身份低微,却总能把事情看得通透,也比听晚懂得如何与人相处。她微微一笑,转身道:“你说得对,徽音,咱们不必再为她惹事了,等明天看情况再说。”
见母亲的心情稍微放松,虞徽音的心里暗自得意。她低下头,故作温柔地扶住哥哥的胳膊,轻声劝道:“哥哥,您也别生气了,毕竟她回来才几天,您不要太计较,她也许只是暂时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。”她的语气既温柔又体贴,仿佛她一直是那个理智而宽容的人,毫不急功近地安抚着周围的人。
虞夫人感受到虞徽音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,心中不禁有了几分认可。她微微一笑,顿时有些愈加看好虞徽音,觉得这个女儿比虞听晚更能让人放心。最终,她在虞徽音和虞明遥的搀扶下,慢慢起身,向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与此同时,虞南意在院外急匆匆地追了上去。他看见姐姐正一步步朝着院门走去,心中不禁有些担忧,赶紧加快了脚步,最终追上了她。他的目光柔和,却带着一丝焦虑,“姐姐,您刚回府,不熟悉路,要不要我陪您走?”
虞听晚微微顿了顿,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冷漠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。然而,她的嘴角依然带着冷笑,语气却并不冰冷:“我知道路,不需要你陪。”她抬起脚,步伐从容,却依然显得孤独与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