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用钱打发?我们陆家唯独不缺的就是钱!你要是对我妹妹毫无真心,就请爽快点断绝来往别再纠缠不清,你已经给她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,究竟把她伤害到何种地步才肯罢手!”
语毕,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陆诚毅将全部怒气汇聚在右拳,带着凄厉的气势,朝蒋浔的脸庞迅猛砸去。
这次,蒋浔不再选择忍耐,脚下步伐灵活地一闪,巧妙地躲开这饱含力量的一击。
刹那间,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,被怒气冲昏头脑的两个大男人抛弃所有理智撕打在一起,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气,似乎要将多年积攒的矛盾在这场激烈的搏斗中彻底宣泄出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苏蓉蓉木然地望着冰冷床铺的另一侧,床铺平整整洁,一丝不乱。
她心里明镜儿似的,蒋浔一夜未归,是在医院陪伴着陆染染。
陆德发夫妇是大早上才知道女儿住院的消息,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去,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无数把尖锐的利刃齐刷刷地刺痛他们的心窝,呆立当场。
女儿不仅被蒋浔害的无法生育,昨晚又遭苏蓉蓉下药折磨,桩桩件件,皆因他们夫妻二人而起。
先反应过来的是杜鹃,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脚步踉跄地朝蒋浔冲去。
她扬起因愤恨和悲痛而颤抖不止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,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嘶声喊着:“我可怜的女儿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!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受这般罪!蒋浔,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每一下重重的捶打都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,也承载着一位母亲对女儿深入骨髓的心疼。
蒋浔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,层层将他裹挟,自责和懊悔的情绪疯狂地填满每一个细胞。
“我会对她负责到底。”
蒋浔的脸上挂着彩。
陆诚毅亦是如此。
“你今天必须跟苏蓉蓉那个小贱人把婚离了,然后马上跟染染结婚。”
杜鹃又转头看向儿子,“诚毅,你现在就回家把户口本带过来!”
陆德发吼了出来:“蒋浔,你们夫妻欺人太甚!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,被你们害成这幅样子!”
“对不起,陆叔叔。”
躺在病床上的陆染染面色苍白,虚弱不堪用微弱的声音说道:“爸,妈,别怪浔哥哥,是我不好。”
看到女儿憔悴的模样,杜鹃走到病床前,握住她的手,眼眶泛红,“傻孩子,都这时候了,你还帮他说话。”
陆染染绵软无力地靠在病床头,扯出一个无比苍白的笑容,笑里透着疲惫,“浔哥哥,你去上班吧,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。”
出了这种事,蒋浔既内疚又心疼,“不去了,我今天留这儿陪你。”
他再多待会儿情况更糟糕,保不准情绪失控的爸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,陆诚毅淡漠疏离,“不牢蒋总费心了。”
杜鹃不依不饶,扯着嗓门儿大声叫嚷着:“今天你必须娶染染!这事儿没商量!”
面对着眼前刺手的场面,陆染染缓缓地抽回手,动作极轻地扯着杜鹃的衣袖,哀求道:“妈,您别逼浔哥哥了好不好?这些年他对我很好,一直悉心照顾我,我从来没怪过他,真的。”
她就是如此这般懂事,让站在一旁的蒋浔对陆染染的懊悔如潮水般层层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