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里人就是好啊!每个月有粮票、肉票发,听说还有糖票……”
“谢知青,你手里要有多余的糖票能换点给我吗?我大女儿下个月要生了,听说红糖催奶,可我到现在都没打听到谁家有糖票。”
谢姎闻言望过去,是个很面善的婶子,夫家姓苗,大家都称她苗婶子。
苗婶子的闺女嫁在隔壁大队,今天她上公社一方面是拿鸡蛋换点针头线脑,另一方面是想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遇上不要票的红糖,可惜没这运气。
苗婶子说完有些难为情:“没有就算了,我就是随口一问,谢知青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谢姎看出她是真心想换点红糖给她闺女补身子,这个年代多的是重男轻女的父母,像苗婶子这样的属实不多见,于是道:“糖票我确实没有,但我下乡时,家里给我装了一包红糖,我可以分你一半。”
苗婶子一听欣喜道:“好好好,我拿鸡蛋跟你换。”
回到大队,谢姎卸下背篓,解开床尾的小包袱,拿了一包红糖出来,当着众人的面,往一个小玻璃瓶匀了半包,留着来月事的时候喝,剩下半包给了跟她一块儿来的苗婶子。
“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谢知青!”对方感激不已,“你放心,婶子这就回家拿鸡蛋去。”
她自家的鸡蛋今天都卖给供销社了,但左邻右舍肯定有没卖的。
为了表示诚意,到家顾不得歇脚,就找邻居们换起了鸡蛋。
按照供销社的红糖定价再加糖票的钱,跑了好几家,换到了足足四斤鸡蛋,赶在晚饭前送来了知青所。
谢姎望着满满一篮鸡蛋沉默了:半斤红糖能换这么多鸡蛋?
【宿主,你别嫌系统商城的鸡蛋卖的贵,那可是咕咕鸟的蛋,营养价值比本位面的鸡蛋高多了。】
主系统唯恐她发起退货,把50积分一个的咕咕鸟蛋一气都给退了,那亏的可就是它的私房积分了。
谢姎倒是没它想的那么多。
就是鸡蛋太多,接下来天气越来越热,怎么保存才不会坏?
“腌成咸鸡蛋啊!”来招娣替她出了个主意,“无非就是费点盐,腌得咸点儿,能吃到夏收呢!”
谢姎觉得有道理。
于是拿了一包经济烟,找附近的村民换了个足够装下四斤鸡蛋的闲置陶罐,又拿了五个鸡蛋当报酬,请来招娣帮她一起腌。
来招娣受宠若惊:“哪用这么多啊!两个……不!一个都够了!”
只是费点时间而已,又不累。何况下雨天不用上工,别的没有,就时间多。
“那行,先给你两个,等咸鸡蛋能吃了再给你三个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来招娣眼眶有点红。
其他知青看得分外眼热。
这么多鸡蛋啊!做成咸鸡蛋省着吃绝对能吃到夏收!
夏收是天气最热、也是农活最苦的时候。
尤其是老知青,去年来时正好遇上夏收,带来的吃食很快就吃完了,又没本事学社员去山里逮兔子、抓野鸡,顿顿野菜、稀饭、蒸红薯,吃得他们脸都成菜色了。
要是有个咸鸡蛋下饭,想想就满足。
要不,他们也找社员换点鸡蛋腌起来?
可一想到谢姎的鸡蛋是拿红糖换的,又觉得不划算。
比起鸡蛋,那还是要票的红糖更值钱。
这么一想,倒也没那么眼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