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临坐在纸鹤背上,感受着滑过脸庞的空气。
飞舟与纸鹤完全不一样的,飞舟就是一块先天之气驱使飞行的木板子,而纸鹤就像真有血肉的活物一般。
坐其背上,能清晰感受到纸鹤扇动翅膀的微小震动。
由于纸鹤完全不用王临自己驱使,全由魏阳明有些洁癖盘在鹤处的师弟操纵,且鹤背的空间还算宽敞,王临索性就躺了下来仰看天穹。
前方,魏阳明盘坐于鹤背之上,心知此去恐怕收效甚微,坐于鹤背之上心绪也长久未能平复下来。
林清竹目光频频瞥向魏阳明这边,那个往日里一向沉稳的大师兄,也会因为小师妹而乱了神吗?
不知她又想了些什么,柳眉间闪过一丝难察的哀伤。
就在林清竹将那抹心绪掩藏在心底之时,突如其来的飓风刮得人迎面生疼,纸鹤们在这飓风中艰难的前行,稍有不慎就将会被这飓风中所带的无形风刃斩落。
那样的话,这件算是法宝的纸鹤就再无乘坐的能力。
镇元观的弟子们打起了精神,会生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,定是有妖魔袭击。
行至此地已是荒郊野岭,正是妖魔常常徘徊盘踞的地点。
“飓风中有会飞的妖魔,师兄师妹们小心了!”
不知是镇元观的哪位弟子呼喊,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已是极为微小,众人驾驭的纸鹤灵活的穿行在飓风之中,躲避袭来的风刃与潜在的危险。
“又有打戏?那我得坐起来看!”
王临从鹤背上倏然坐起,兴奋地看向周遭。
平地升起的飓风就像一个大螺旋,随着纸鹤奋力的前冲,这个螺旋也跟着移动。
强劲的飓风将地面的枯藤与死木一并拔起,裹挟泥土卷至半空中,将原本还算明澈的飓风螺旋不消片刻就染成了黑旋风。
其间还有快到看不清的妖魔身影在其中穿行,正是它们制造出的黑旋风,欲将此地人类消耗殆尽再一网打尽!
王临在呼啸的飓风中喊着。
“前面的小师弟,妖魔到你身旁了,你要小心啊!”
前面蓄着胡茬的弟子,原本与飓风抗衡,竭力稳住纸鹤的神情忽然有些难绷。
不是看不见我这络腮胡吗,就叫小师弟。
虽然镇云观内也不因年岁分尊长,但你一个外人至少也要对我尊重点才是吧。
既然要凸显亲疏关系,至少也得叫一声师兄才是。
虽然王临在魏阳明口中是高深莫测的高人前辈,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这样认为。
特别当人看见他这一副年轻的样貌和举止之时,属实难以将其与一位洒脱的高人联系起来。
当然这些也只是在这位络腮胡小师弟心底想想。
若是让王临知道,一定会让他知道他单方面和魏阳明是平辈之交,可不就是你的另一个大师兄么……
但因为王临的忽然提醒,这位络腮胡师弟也不会自大到出言反讽,在听见王临提醒之时就仔细甄别身旁的悬浮物,堤防着可能到来的危险。
没想到真如王临所说,妖魔就藏在了他的身边,那是一棵漆黑的树干,看样子是被飓风卷起,又恰巧一路与他相对运动着。
原本这一切都并没有什么问题,可在王临的提醒下,络腮胡弟子还是化出一道雷掌,打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