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来到西院屋塌前,推开前院大门,就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年。
少年眼睛有些许疲惫之色,手里正端着热腾腾的药汤,正要往里屋而去。
前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,少年为之一愣,随即眼神有些许警惕,不知是何人在这个时候会到这里来。
爹病重在床,他也得担负起保护这个家的责任。
只是看清楚进来的人时,陈玄也感到十分的惊讶。
前面两人是他认识的王捕头,和一个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的小女孩儿。
陈玄惊讶又惊喜,看见哭唧唧的小女孩差点激动到说不出话来。
那不正是他消失了一天一夜还多的妹妹陈丫么!
“陈丫你还活着!”
“真是太好了,爹娘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。
你一天一夜未归,爹娘和我都以为你遭了那恶人的毒手。”
陈玄惊喜的喊着陈丫的小名,上前围着陈丫转了一圈,现陈丫身上也没有受伤。
这真的是太好了!
“谢谢王捕头,送陈丫平安回来。”
陈玄随即又对一旁的王捕头道谢。
看见又跟着进来两人,却不知他们是何人,门外还有一众差役没有跟着进来。
也不管进来两人了,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,想必跟着王捕头进来的人也是好人。
殊不知王捕头和这两人压根儿不认识。
陈丫一个劲的抹着眼泪,看见了陈玄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劲,心情也好了些。
接着又带着些哭腔问道:
“玄哥儿,酒坊都塌了,爹娘他们都怎么样了……”
陈玄的神情忽然又落寞起来,虽然他大陈丫五岁,但相比成年人还是不够成熟稳重,一股脑将全部实情都说给了眼前只有八岁的小丫头听。
“爹的双脚没了,被那天那个挥手就拆了酒坊的疯道人斩的。
后来又现你失踪了,爹娘找不着你。
而后又为了酒坊去了城主那要个说法,想要乞求城主挽回一点损失,然后爹又被城主打伤,现在还在养伤恢复。”
陈玄说着,愤怨之气在心中久久不散,双手紧扣药罐。
可见其内心的不忿与无力感。
少年意气,况且陈玄今年已过十三,这件事在他的心底深深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一旁又传来陈丫的哭声,听完陈玄说的话,陈丫很是后悔,后悔自己的离开,要是没有自己的离开爹娘或许就不会出事了。
小孩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单纯,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生了也会心生愧疚,以为是自己的错。
却完全没想,这事其实完全和她没有关系,她的离开或许还是件好事。
陈玄看着陈丫的模样也是不忍,放下手中药罐,轻柔的抚慰陈丫后背。
陈丫哭声渐停,她现在很想再见到爹娘,告诉他们这都是自己的错,任由爹娘对她打骂。
将手里所有的东西都塞到陈玄怀里,噔噔噔的就朝屋内跑去。
还没进屋,就在外面泛着哭音的大喊。
“爹!娘!”
王捕头也紧跟其后进入屋内……
忽然听到陈丫的叫唤声,正在床头痛哭的陈丫他娘一愣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直至陈丫奔入,看见了陈南栀遮盖住的双脚,一把扑入陈南栀的怀里,哭得更惨了。
见到陈丫忽然回来,陈南栀还有些不可置信。
直至看见走入屋内的王捕头,一切都似乎了然。
一定就是王捕头千辛万苦,将陈丫找了回来。
陈南栀坐起身子,正要答谢王捕头,又见门外进来两人,还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。
并不是陈南栀生疑,只是这屋内进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?
接着陈玄又钻了进来,他的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,若是再进来两人,他在这小地方怕是无人落脚之地。
好在陈玄身后空空荡荡,再无一人。
王临进来后,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有些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