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您有什么吩咐。”张翠花立即停下手中的活,表现得十分顺从懂事。秦淮茹看到这一幕感觉心里十分舒畅,那句谚语是怎么说的?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!至于两个人如何互相称呼,那根本就无所谓。
“支书家怎么走?麻烦你带我过去,我有个事想要找支书谈谈。”秦淮茹笑着说。
“行,当然行,我这就带你去。”张翠花立刻摘下她的围裙,“婶子,外面风寒,你还是多穿件棉衣保暖吧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秦淮茹非常满意她的态度,即使她很清楚张翠花的目的何在。换好衣服两人一同外出,在张翠花引导下穿过黑暗来到李书记的住所。
“书记,书记!”
张翠花喊了几声,书记的妻子出来应答了。
“哦,是翠花来了。”见到人的支书妻子态度仍然非常友好。
“阿姨,书记和吴主任还在吗?”张翠花直接切入主题,“这位是贾知青的妈妈,她有些重要的事情想找支书和吴主任商议。”
“原来是贾老师家的大人啊,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支书妻子马上迎接她们进门。
“婶子,您先聊着,我要回去照顾棒梗,他还没彻底恢复,还需要多多照看。”张翠花没有随他们进屋的意思,“等您需要的时候可以让支书派人送你回家,我去给您准备好睡处。”
“行,就这样吧。”秦淮茹不自觉地拿出了做长辈的姿态回应道。
等张翠花离开后,秦淮茹在支书老伴的带领下走进屋内,只见几个人已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李支书和司机坐在一侧,吴主任和王连长坐在另一侧,桌上的菜肴丰盛,酒更是上好的酒。
“吴主任、支书、王连长,我打扰你们吃饭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秦淮茹脸上露出歉疚的神情。
“没事没事,秦同志,你是有事吗?”身为大官的吴主任笑着问。
因为喝了酒,醉意上涌后,他的眼神看向秦淮茹更加露骨了些。秦淮茹对此种眼神早已习以为常,并且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有些得意。
“是这样的,吴主任,我的儿子棒梗不是受了伤嘛。”秦淮茹不假客套地说,“即便今后痊愈,也可能留下后遗症,您看能不能安排给他轻松些的工作?”
“关于贾知青的事情,尽管镇上已经定性,但我相信他也有他的苦衷和被迫情况。”吴主任看到了机会,立即以官方言辞应对,“不过此事确实非常严重,让贾知青有个适合康复的良好环境,也是考虑到他是受害者之一。”
“至于工作,可以不用急着考虑,等他完全康复再视情况决定。如果他有实际困难,我相信老李也不会给他分派重体力劳动的,老李,你说呢?”
“主任说得对,安排知青的工作是依据具体情况来决定的。”李支书听出了言外之意,迅附和,“如果贾知青确实不能承担繁重的工作,我不会强求他的。”
秦淮茹是个聪明的女人,她深知男人的心理,通过吴主任的眼神便能看出他的心思。
“吴主任,我想这样吧,这次下放的还有一位和我们住在一起。”秦淮茹暂且按捺下内心的想法,提出一个建议,“两家关系很不错,所以我想能不能调他过来帮忙一下棒梗。”
“哦?还有这事儿?”吴主任一时没缓过来神来,此时他只想着秦淮茹的脸庞和身影,一时间想不到别的。
虽然他没想到这一点,但李支书和王连长却是知情者。
“主任,这事不妥当。”李支书急忙插话,担心吴主任轻率地答应下来。
“老李,你这是何意?”吴主任不满地说,在他看来一个小村子的支书怎么有资格替自己作主?再怎么说,安排一名知青只是小事一件罢了。
“吴主任,当时把两名知青找到的人,就是秦同志提到的那位,如果没有他的帮助,我们无法向两位知青的家人交代。”王连长此时开口说道。
“是他啊。”吴主任愣了一下,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回想起了某件事,连忙凑近王连长耳边,“对方是叫李……李……”
“李安然。”王连长说完,又不自觉地提醒了一句,“听说镇邮电局的老周的事情,就跟李知青有关。”
这话一出,吴主任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。这不是开玩笑,他可是镇戈委会的副主任,有实权的人物。
邮电局老周的事,他在领导班子的会议上听说过,大领导还特意赞扬了这事,特别提到要重点培养像李安然这样的知识青年。
如果自己转身就把李安然卖了,李安然再写封诉苦信寄到市里,甚至寄到帝都报社,到时候不仅自己麻烦不断,搞不好还会丢了。
这一点都不夸张,毕竟在这年代环境下,像吴主任这样的人物难免会得罪人。当他还在位时,别人对他无可奈何;但一旦犯错,无疑就是把把柄和弱点拱手让人,那时情况肯定不容乐观。
吴主任想到这里都不寒而栗:如果扣上一个刁难和破坏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的帽子,只怕是要丢半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