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周科长一行行地读下去,表情也渐渐从认真变成了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“妙啊,真是太好了!”周科长连连拍案赞赏,“没想到李知青年纪轻轻已经深谙文章之道,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实在甘拜下风。”
“周科长过誉了。”李安然微笑着说,“若没什么问题的话,我去买信封和邮票,之后就寄出去吧。”
“寄出去?”周科长微微一愣,原本还以为是写给邮电局的感谢信。然而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妙处,“嗯,是该寄报社。”
“那你打算寄哪家报社呢?”周科长追问。
“周科长,我觉得本市如何?”李安然微笑着说,“其实我最初的想法是寄回帝都的,但我们毕竟是来自帝都。不过考虑到时间问题,或许寄给市报社更合适。”
周科长听罢,略有些犹豫。
要说最快的效应,其实是寄到县里。但如果要说影响力,则无疑是帝都最为理想。但倘若这样的感谢信能够登在帝都报纸上,那么自己近期一直在争取的职位无疑更加稳妥,甚至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但是这样做势必会延迟很多。
“周科长,如果您在这方面有资源的话,我倒有个建议。”李安然显然看出了对方的顾虑。
“太好了,请您指点。”为自己的仕途考虑,周科长毫不介意放下身段。
“最佳方案是在市里和帝都同时投放。”李安然指了指手中的信纸,“这时代报道受到地域限制,只寄到帝都会有问题。”
“但要最大化这封信的作用,还是非帝都莫属。况且我不止写了这封感谢信,还有一个系列文章在计划中。”
“所以如果周科长能找到合适的途径或靠谱的人帮忙,在多地同步投放,我相信效果一定会更好。”
“啪!”周科长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我真是太笨了,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!”
说完,他站了起来,不停地来回走动,脑袋里迅盘算着能够用得上的关系。在这个年代,哪怕是个中层领导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门路。
即便是没有最直接的联络方式,只要找到个突破口,剩下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。
“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!”周科长忽然停住脚步,“李知青,今后我们也不要那么客气了。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我就高攀一步,称你一声‘安然’。你也别再‘科长、科长’地叫,干脆就叫我一声‘周叔’吧,怎么样?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周叔。”李安然顺水推舟地改了口,“以后我和我的知青同事们若是要来打长途电话,还得麻烦你好好安排。”
为了让自己生活更舒服,改改称呼又算什么呢?更何况对方年纪确实比自己大不少,一点也不丢脸!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周科长一挥手,忽然想起了什么,匆匆走到办公桌旁坐下,从抽屉里找了一会儿,拿出了一些物品,“对了,不用买信封和邮票,我这里有现成的。”
“我觉得可以写三份信,一份直接送到县里,另外两份我来处理,并且通过挂号邮件出,这样不会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李安然点头同意,“那我把信再誊写两份,不过剩下的那两份信封最好找个跟我笔迹类似的人来写,以免引起误会。”
“这点不用担心,我也考虑过了。”周科长微笑着点头,对李安然的细心更加肯定,然后从办公桌上取来一些自己以前的文件,“我的字也练习过,不能说得上天衣无缝,至少一般人是看不出真假来的。”
…………
李安然看了几眼,对方果然一手不错的钢笔字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李安然点头道,这件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。
片刻后,周科长带来了钢笔和信纸。在周科长的注视下,李安然很快完成了两份抄写。
周科长全程陪同查看后非常满意,他亲手收起写好的信页,小心地将其平整放入信封中,并打算贴上邮票。
“稍等!”看到对方拿的邮票时,李安然连忙叫道。
“怎么了?”周科长露出诧异的神色。
“周叔,你的邮票”李安然指着对方手中的邮票,那可是有名的珍稀版——“祖国山河一片红”。
即便他前世不是集邮专家,但是互联网上关于这些邮票的相关资料还是很多的,他自然知道其价值不菲。
“哦,我对邮票颇有兴趣,每逢新的邮票到局里的时候都会留存一些收藏。”周科长笑了。
“这封信也不是特别要紧,我觉得要是贴上几张好邮票的话,效果应该会更好。”“周叔,我能看看您的集邮册吗?”李安然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