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别家也许他就同意了,可张家如今这穷困样…
加上棒梗这个老对头在,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东西落到对方手里,因此婉拒了她的好意。
等到了李支书家,两人坐上了炕头。
“支书,张大婶家的孩子是怎么回事?看起来不太对劲啊。”李安然问道。
“唉……翠花她的命不好。”李支书叹了一口气,掏出两支黄金叶递给李安然,李安然摆手示意不抽,于是他又收回了一支。
“当年翠花是我们象牙屯的,嫁的人也是一位好猎手,在屯子里颇有名望,当年有多少人羡慕他们俩……”
“结了婚第二年有了一个儿子,虽然生活算不上富裕,但也挺和睦幸福。”
“后来她在山里打猎遇到一头人熊,结果人就没回来了,张翠花也只能独自一人勉强照顾孩子。”
“又过了一年,她忙的时候没能看好孩子,让他掉进水里……”
“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,可是后来烧烧坏了脑子,人虽然保住了,但是脑子……”
“唉!都是命啊。”
“他们就没有长辈或亲戚帮忙吗?”李安然疑惑地问道。
“别提了。”李支书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烟,一边吸着,一边吐出缭绕的烟雾,“倒是有几个亲戚,但这年头,哪个家庭宽裕?更何况是个这么大的拖累,即便是想帮忙也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
“两家的长辈也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相继过世了。这次贾知青出事了,需要有人照顾,村里和镇上也给了一些补贴。起初我并不打算让她来做,可翠花几次三番地来找我求情。”
“她的处境实在是困难,我想了想,也就答应了。”
“但棒梗也不小了,张大姐年龄又不大,这样没问题吗?”李安然提醒了一句。
“哈哈,这种情况下谁能顾得上什么名声?”李支书听出了弦外之音,“况且贾知青也算是知青,说不定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李安然心领神会。
这也像之前与葛二炮和老支书喝酒时提到的一些民情:有个男子残废了,家庭全靠一个女人支撑,走投无路时也只能找人搭伙过日子。
这种做法被称为拉帮套,是指男人如果无法照顾家人,在得到丈夫的同意后,妻子另寻一个善良的人来养活全家,直至丈夫离世后再与其正式结为夫妻。
据老支书所言,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。以张鹏程等五位知青为例,其中就出现了两对同居的生活状况。没有任何证件和宴席,甚至不敢向家里人提及,村里对此也不闻不问。
总之,一切都为了活下去,这也不足为奇!
不过依李安然对棒梗的了解,指望他对张翠花有所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。然而,李支书刚才的一番话使他心中一些模糊的想法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支书,我能麻烦您叫一下张大姐吗?我想和她谈谈。”
李支书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,也很想知道李安然为什么找张翠花。但他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,毕竟张翠花虽仍保留几分当初的容貌,但李安然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都不错,并且冈岗营那边也有很多漂亮的姑娘,怎么也不可能对张翠花有兴趣。
他当即派了自己的妻子去请张翠花,并顺带给她拿了十斤玉米面。
李安然心里明白,这玉米面显然是出于自己的面子才给的。
想想以后还要跟这位李支书打交道,便又从身上的背包里(游戏世界)拿出了十张全国粮票递给了他。
“小李,你这又是啥意思?给我添堵呢?”李支书显得有些不太高兴,赶紧把粮票退了回去,“我给你那些o斤玉米面儿可是咱们村对贾知青的特别关照,我怎能收你的粮票。”
“支书,这粮票并不是给您的。”李安然微微一笑,“我看张大姐家的情况的确艰难得很。但是我和棒梗的事您也知道,因此这o斤全国粮票我就先寄存在您这儿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方便,请您转交给张大姐。这些粮票虽不算多,却是细粮,里面有油,如果换算成粗粮还更多些,对她家而言总归是一种帮助。”
“但我并不希望这些粮票会被用在那几个家伙身上。也别觉得我小气,说实在的,我能安排棒梗来这边,而不是送到大西北或高原上,已经是顾及了同一个院的情分。”
李支书看着手中的这十张面额为五市斤的全国粮票,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庞,不由得感叹同样是来自都的知青,同在一个大院,为何人的差别竟会如此之大。
“行,小李,这事情我会为你妥善办理。”李支书点了点头,但仍把话挑明了讲:“只是翠花和贾知青之间的事情,尽管我是支书,也没办法做得过分。”
“粮票我会设法帮你解决,但如果是翠花那边,就真的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支书,我还信不过您吗?”李安然笑了笑,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出于一点良心,希望多少能给张大姐点援助罢了。我这粮票也给了,剩下的怎么安排我也懒得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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