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那年,霍庭深发了一场高烧。
不知道是什么作祟,谢婉绾请了最好的医生,用了最好的药,可这烧就是退不下来。
她急得六神无主,什么法子都去尝试。
有人说可以去求佛,她就不顾身份地位,跪了999层台阶为他求了佛珠保平安。
从此,他就没再生过什么大病。
后来,霍庭深也跪了三千层台阶,求了一块与她的姻缘牌。
只是,佛祖没有听到他的愿望。
火烧尽了一切后,在黑夜冷风中慢慢熄灭。
霍庭深转身回到客厅,谢婉绾意外地还没走,并难得地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,平日的清冷疏离都淡了几分。
他没有像以前那样,一看见她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。
谢婉绾也只是扫了他一眼,并没有在意他去花园做了什么。
收回目光,她继续吩咐管家,招一个会做上海菜的厨子来。
霍庭深怔了怔,他和谢婉绾都是地道的北京口味,对偏甜的上海菜都不太喜欢。
但顾淮安是上海人。
果然下一秒,谢婉绾让管家退下,就转头对他淡淡道:“淮安过几天会住进来,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,我希望你明天知道该怎么称呼他。”
话音未落,开着的电视里突然传出主持人高昂的声音——
“让我们恭喜第23届金百合最佳男主奖的得主——顾淮安!恭喜!”
电视屏幕上,顾淮安一身简约贵气的黑色西装走上台。
他才出道两年,论演技,论资质,这个奖都轮不到他拿。
可没办法,谁让他的身后是谢婉绾?
霍庭深心里没有多大的波澜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谢婉绾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是多高调。
他掐住手心,很快调整情绪笑着点头:“姑姑放心,我都知道。”
闻言,谢婉绾才收回沉沉的目光。
可同时她又觉得,今天的霍庭深似乎听话得有些异常。
他是真的懂事了?还是以退为进?
她沉默了片刻,再次开口:“明日淮安庆功宴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不等霍庭深拒绝,她就转身回了房间。
霍庭深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,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也抬步离开。
还剩……14天。
第二天晚上,时隔七年,霍庭深才再次坐上谢婉绾的车。
加长版的林肯,车牌5个8,在京圈谁见了都会让步。
上车后,霍庭深就被车里的檀香给包围,像极了他幼时曾被她拥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