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云彩翊追着林路由的脚步渐行渐远,刚刚还热情到无以复加的妇人表情渐渐阴沉下来。
一双眼睛犹如一对烧灼的业火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周身也无端升腾起一抹浓重殷红的血气。
“啧…被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土地现了么?”
“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察觉到吧?毕竟他连本座究竟是何方神圣都搞不清楚。”
“那只恶麒麟当年也算是叱咤风云,如今看起来却如一只被驯化的畏畏缩缩的看门犬。看到本座居然没生出半分警惕之心。”
“只是…可恶!若不是那土地,本座说不然就把那恶麒麟引入陷阱…”
“哼!不过也好,本座就陪你们玩儿玩儿,看你们能翻出什么风浪。”
“这妇人的血肉就是比那糙汉子来得细腻甜美的多,借了这皮囊但也便宜行事!”
“来吧,成为本座的一部分,助本座攀上顶峰吧。”
话语说完,那妇人便消失在原地。
…
…
说起来今日玉麟山的确是有一户瞿家办了场堂会。
这瞿家原是经营布匹生意,与那江南的几家名望布庄也颇有来往。
在揭阳一带更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族,就算是揭阳县令来了也免不得看他们三分薄面。
瞿家布匹行在设在城内,而自家的庄子则恰巧在揭阳城外与玉麟山交界之处。
之所以选在今日,选在瞿家的庄子张罗了堂会。
概是因由瞿家现任家主瞿东来迎了喜事——他的二女儿瞿英英出嫁给几十里外鱼瑶镇大户盐商孟家的大公子。
商商联姻,且都算得上大户豪强,这其中声势可想而知。
据说几日前就单盐商孟家送来的聘礼便大车小车拉了十几车,光是往下运就运了大半天。
今儿个办了堂会,也是想把这难得的场面儿办好做足。
事实上对于商人来说,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立威,有些类似于现世的打自己打广告。
林路由慢慢吞吞的走在后面
云彩翊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
她本就是喜动的个性,又在那玉麟山洞中闷了不知多少春秋。
好不容易得闲出来逛上两圈儿,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停歇。
不过!
注意这个不过!
很有趣的是
她的活动范围总是以林某人为圆心的半径中活动的
就像那始终围绕地球旋转的卫星月球,若是离了地球那它的存在并没了意义。
两人刚走到瞿家地界,还没看到堂会的具体所在,周围的百姓便呈指数型增加,不一会儿只能随着人流拥着往前走了。
这堂会在当时那种条件下,算得上颇有排面了。
虽比不上王宫贵胄上了大戏,和着梨园行演些京剧昆曲,再配上杂耍皮影助助兴致倒是绰绰有余,甚至到了后来直接瞿家宅外演变成了一条临时小街。
最北面是戏台
往南延伸则是各种小吃,游玩和娱乐之物。
刚远远看到堂会一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