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我说你可别把鸡腿儿上的油渍抹到我身上。”
这是可是云熙今儿早刚给自己换上的,若是不到一天便沾了油渍,铁定会被她收拾。
林路由一边嘟囔着,一边往山下走去。
他可不打算直接把这吃货送入揭阳城,随随便便扔在山下算了事。
这要被同僚碰到自己正背着堂堂城隍娘娘溜达,姬玲珑的声誉他管不着,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土地山神圈子里混?
姬玲珑睡得迷迷糊糊,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林某人的唠叨,侧脸儿轻轻贴在他背上,小嘴儿微张呼吸匀称,如梦呓般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:“小林子你会一直当这里土地么?”
林路由脚步明显一顿,原本喋喋不休的话语也哽住了,他脸色平静把身后姬玲珑往背上拢了拢,然后继续走。
“怎得忽然问起这个?”
“zzzz”
这时,姬玲珑似乎已经彻底睡着了。
察觉到姬玲珑的状态,林路由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这货的问题还是那么难以回答呢”
远处
某个枯树枝上
一个胡子拉碴,带着破僧帽,披着破僧衣,拿着破蒲扇的中年僧人正笑看着两人。
奇怪的是,明明是手指般细小的树枝,居然能支撑得住他整个儿依靠上去。
咕嘟咕嘟——
拎起酒葫芦往口中猛灌几口。
使劲儿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角,僧人醉眼朦胧照身后的树干蹭了蹭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自言自语道:“嘿嘿嘿,这玉麟山土地做得不错,倒省了和尚我的几许功夫。不如找他喝上几壶,说不定还能从那城隍道场顺上几只烧鸡”
与此同时
几百里外
某个散着无比灼热凶厉洞穴的最底层,翻涌沸腾着无边无际的血水。
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血池,由成千上万生灵汇聚而成的血池,无数乳白色半透明状的怨灵在其上盘旋悲鸣,被此处渲染得更加可怖阴翳。
忽然
一双巨大的眼睛自粘稠腥臭的血水中缓缓睁开。
“唔狮子也死了?”
“可恶!有那臭和尚也就罢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又蹦出个玉麟山土地?”
“不过也无妨,这些凡人和妖物的血水对我来说已可有可无,只要再得到那只有着特殊血脉麒麟的血——看来要亲自去一趟了”
“桀桀桀降龙尊者都奈何我不得,区区土地也配螳臂当车?杀了便是。”
两月后
玉麟山顶
“云熙,你怎么看?”
林路由在自家木屋边,一手握着桃花糕,望着不远处土地庙前那个虽然瘦瘦小小,却拄着那个比她还要高上半头的大扫帚卖力地清理地面的身影,直挠头。
此时已然春暖花开
整个山间在看不到半点儿冬日的痕迹
小河潺潺,空气中掺杂着些许花蜜的清香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