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时薇感觉到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了。她很想和傅明哲说,她想他了,她想让他早一点来接她。
可是沙时薇还是没有说。她直接挂了电话,怕再说一句,就让傅明哲听出浓浓的鼻音。
中午薛倩安排了一顿海鲜大餐。因为上次她注意到沙时薇一直逮着三文鱼在吃,便以为沙时薇喜欢吃海鲜。
沙时薇看着众多从没见过的海鲜,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薛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过来,很自然的就坐在沙时薇旁边,更加自然的拿起一个大贝壳,用手边的工具撬开壳。
沙时薇赶紧有样学样,终于吃到了第一口。口感真的很差,但是她没有声张,换了别的夹过来尝。
她现其实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不怎么喜欢吃海鲜,逮着蛋羹和黑米饭吃。
“我老家有个亲戚家的侄子,某局的副局长,长得挺好的,有两套城里的房子。你要不要考虑见一下?”薛老太太气定神闲的问。
“啊?”沙时薇愣了一下。薛老太太难道问的是自己吗?
“妈!你在胡说什么!”薛倩率先话了,“沙时薇是傅明哲的女朋友,你乱扯什么的呀!”
“我怎么乱扯了。”薛老太太满不在乎的说,“我那个大侄子你见过的,人长得多帅啊!”
“妈,你说的那个大侄子,人都快四十了,结过一次婚,前妻被他喝醉酒打成重伤离婚的。两套房子都是老破小,卖了都换不到一套大房子钱。”薛倩生气的反驳,“结婚就是图男人可靠,长得帅有什么用啊,能当信用卡刷钱吗?”
薛老太太生气了,语气尖锐的强调:“我那侄子可是副局长,副局长知道吗?你以为人人都能混到副局长啊?”
“副局长?小地方多到烂大街的副局长,妈,你可别说笑话了,他要真好到了不得,怎么离婚快十年了也没有找到老婆?真是的,一提他我就生气。你以后不要再在我家提这个人,你要是想你的大侄子你就回老家去吧!”薛倩气冲冲的把话撂下。
薛老太太被亲闺女扫了颜面,气的差点丢了餐具。
沙时薇低下头。
不是感动于薛倩的维护,而是心惊于薛老太太的歧视。
原来她在薛老太太的眼中,只配和一个快四十岁,有家暴离婚前科的男人结婚。
她还以为给薛老太太干了一上午的活,能给薛老太太留一点好印象呢。
“咳咳。”赵墨觉得餐桌上气氛不太好,于是开口对沙时薇说,“沙时薇,昨天我们去沪市看展览,回来的时候耽误了。给你买了一件礼物,希望你喜欢。娇娇,去给阿姨拿来。”
“好的!”小女孩如蒙大赦,兴冲冲的下桌子去拿了。
薛老太太紧皱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,显然她很不满意。
“香香阿姨你看这个你喜欢吗?”娇娇拿来一个木版画。
沙时薇对绘画没有研究,木版画在她眼里都差不多,不过她很上道,假装很喜欢,还亲了亲小女孩的小手。
小女孩高兴的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,薛老太太又话了:“娇娇去洗洗手!教你多少次了,碰过脏东西要洗手。”
沙时薇吃不下去了,她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。她这个熟人大姨妈已经来好几天了,以往都是第一天第二天特别不舒服,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都过一半了又突然不舒服。
她找了个借口起身匆匆回了昨晚睡的客房。
刚一关上门,她就立即冲进里面的卫生间,对着马桶使劲吐了起来。
吐干净了肚子才舒服点。
她趴在脏的一塌糊涂的马桶边,看着原本高档的马桶成了这副鬼样子,心里不禁一阵悲凉。
缓了一会,她站起身,到处找了找没找到清理马桶的工具,只好用卫生纸擦拭马桶。
幸好脏东西都还新鲜,一擦就能擦掉。
等卫生间收拾的差不多了,她脱下身上的衣服,到床上去躺着。
人刚一沾到枕头,她就昏过去了。
这一觉就睡到天黑。
沙时薇醒来觉得很不舒服,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舒服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空旷的房间,越怀念她和傅明哲在高阳的小窝。
“沙小姐,请问您现在要用餐吗?”沙时薇听到门外有人问。
她开口回答:“不用”沙哑的声音把她自己吓了一跳。
“沙小姐,您没事吧?”门外的人问道。
沙时薇咳了几声,试图说句话证明自己没事,“没事。”可是她的嗓音依旧。
“好的,如果您有事就按下床头的铃叫我。”
沙时薇转头看了一眼壁灯旁边的按钮。
她又躺下了,难受的感觉一阵赛过一阵。
沙时薇努力给自己催眠,只要睡过去就不会难受了。
可是她睡了一下午,这时候无论如何都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