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线画的太多,自己都搞混了。”傅明哲顺手又给沙时薇夹了些好肉。
沙时薇这段时间跟着傅明哲吃了不少好东西,对肉类也开始挑剔起来,不好咬的都不爱吃了。看到傅明哲帮她挑好了肉,朝他会心一笑。
傅明哲又拿起纸巾帮沙时薇擦擦嘴角的油渍,引得灯泡茅啧啧作声。
一顿饭吃个七八成饱了,傅明哲问:“厦城那边得多久完工?”
“估计还得五六个月吧。”
“正好,过年之前咱们哥们几个凑个时间聚一聚?过完年我就回都忙起来了,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面。”傅明哲转头看着沙时薇,“我要给大伙介绍一下我太太。”
“是炫耀一下吧!”茅润博忍不住挖苦说,“谁能想到你这个书呆子居然能找到老婆,还这么漂亮。哥几个都得被你刺激坏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傅明哲一点也不回避直接承认了这个事,“当初你们几个说我肯定是最后一个结婚的,幸好到目前为止,至少还有你垫底。”
“卢蒙还有大壮都没结婚呢,大壮刚吹一个。”
“卢蒙还等着他的初恋回头吗?”傅明哲八卦问。
“估计是呗,这么多年了。这哥们真够情痴的。”茅润博浑不在意的说。
正说着,店家把一大份炒菜端上来。
“怎么又来一个菜?这什么啊?草啊?”茅润博惊讶地看着一盘子绿油油的青菜问。
“这是高阳的一种特色野菜,很好吃,你尝尝。”
茅润博心里挣扎了一下,尝了一口,一言难尽的表情,问:“那个,明天还是你管饭吗?明天别整这种了,真的,我不爱吃什么特色。就正常的,真的,我口味比较正常。”
“明天你在厂里吃食堂吧。大锅菜,没特色。”傅明哲直接干脆的说。
“明天厂里还开工呢?”
“电缆厂哪能停工啊。一周七天,每天二十四小时,生产线要一直保持运转,不然损耗就大了。”傅明哲简单解释说,“车间不用管。等你明天把需要的资料都收集完,我们就开车回都。”
“明天就回都?”沙时薇这时插嘴问。
“对,我的所有证件都在都那边,得回去拿户口本。”傅明哲夹了刚上来的菜给沙时薇,“下周一我们就能领证。”
傅明哲又一次重申领证这个事情。
沙时薇听了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打算。
是前途未卜的茫然,又或者是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这份不安或许是因为,之前他只是私下讲这件事,沙时薇可以当成傅明哲哄她说的好听话,而这次他当着别人的面在公共场合提起,就好像这件事确定不会错了。
从姑姑收下彩礼的那刻起,她就被卖给傅明哲了,她根本没有别的路可选。
沙时薇是个会自我安慰的人。
其实跟着傅明哲过一辈子并没有什么不好。
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沙时薇现傅明哲这人虽然不浪漫但还算体贴,基本上她想要的都能满足。目前为止没现他有爱沾花惹草的毛病,最最关键的是他能挣大钱。
沙时薇已经穷了很多年,吃不饱睡不暖的日子,她再也不想过回去了。
别的男人不一定就比傅明哲好,比他好的男人她自问配不上。
沙时薇挤出一个情真意切的眼神给傅明哲,好像她比他更迫切的盼望领证这件事。
“哎呀这菜真酸啊,老板醋放多了吧。”茅润博大声说。
“哪有醋啊!我们这菜从来没放过醋!”饭店老板闻声急忙辩解,“来来我尝尝。”
“不用不用,没事没事,你忙你忙。”茅润博急忙把老板打走。
傅明哲和沙时薇相视一笑。
当晚他们打算在镇上的酒店住下。
现在天暖和了,高阳市作为旅游城市,下面的镇上酒店因为价格比市里的便宜不少,因此住满了外地来的游客。
大晚上的,酒店里只剩几间标价较高的行政套房。
傅明哲直接开了两间房,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茅润博,转身就要去找沙时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