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时薇脸上全然没有了昨天见面时那副精气神,她就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骨血,只能虚弱无力的躺着。
傅明哲又抬头看了看病历,那上面写着高烧度入院。
傅明哲昨晚烧到度都感觉天旋地转,他不敢想度有多么难受。
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傅明哲问。
沙时薇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。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让你洗个把衣服竟然还掉水里了!你可真出息了!喂你这么大你有用了!”女人嘴里念叨着,“整天就知道浪费我的钱!我挣点钱都让你败坏了!早知道就该把你卖了换彩礼!”
女人大约五十岁年纪,一看就是村里爱时髦爱打扮的那种女人。一身艳丽但不符合年纪的衣着,黄色的卷,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,耳朵上挂着大大的圆形耳坠。
“注意安静!”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,不满的说了一声。医生瞅了一眼女人随后丢在桌上的一个黑面馒头和一点咸菜,继续教训说:“哎?你是病人家属吗?你怎么给病人吃咸菜呢!她现在生病了需要补充有营养的食物!”
“哪有那么娇气!我小时候啃树皮吃虫子不也活到今天!”女人大嗓门喊道。
“你这人怎么就抬杠呢!我跟你说咸菜绝对不能吃!尤其是你这个咸菜还有辣椒!病人现在已经展成支气管炎了,吃咸菜会加重症状!延长病情!到时候多花钱还多受罪!”
“你以为你是医生了不起啊!你不用吓唬我!不吃就不吃!你吵吵什么呀!我还省咸菜了呢!”女人气呼呼的把咸菜往上衣的兜里一塞,嘴上又唠叨起来,“花钱花钱,只要进了医院就花钱!你们这些医生就知道使劲让人花钱!”
“你这人真是!不分好歹!”医生气的说不出话,给沙时薇听了听呼吸,问了例行的问话,在随身的本子上记录着。“病人目前情况很不好,要做好心里准备,估计需要住院一周,你去结一下昨天的费用。”
“天煞的死孩子!你怎么不死在河里呢!”女人骂骂喋喋的坐在一边不动,“我没有钱!我又不是她爹娘,不该我出钱!叫她死这吧!”
医生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,气冲冲的走到傅明哲那边的病床,看了一眼空空的病床,火问:“这床人呢?”
傅明哲回答一句:“在这。”就走过去了。
经过检查,傅明哲已经具备出院的条件。
医生给傅明哲写了几个口服药的名字,让他去药房拿药。
医生出去的时候看也不看沙时薇那边。
傅明哲皱起眉头,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要扔掉的早餐,开口说:“阿姨,我的早餐太多了,你们拿去吃吧!都是干净的,我没碰。”
女人听了,朝那一桌早餐看了一眼,有点惊喜,又局促的问:“那那怎么好,你咋不吃啊?”
“我打了一夜针,没有胃口。”傅明哲说着准备走了。
女人也不管傅明哲还没走,一脸谄媚笑意的过去拿早餐了。
这时床上的人动了下,出沙哑的声音说:“姑姑,我要喝水。”
女人嘴里塞满了食物,不耐烦的说:“等会!等我吃完!”
傅明哲见女人只顾往嘴里填食物,于是出门到护士那里要个纸杯接了一杯温水回来,送到病床边。
沙时薇一双眼睛本来茫然的盯着天花板,现傅明哲拿水走近,眼神微微有些诧异。
傅明哲弯腰摇起她病床下面的把手,让她靠坐起来,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沙时薇就着他的手势喝了两口,有气无力的笑了下,哑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她从被子里伸出手,打算接过纸杯。
傅明哲以为沙时薇已经拿好了,于是松手了,但沙时薇却没有拿住。
水一下全倒在沙时薇身上的被子上。
傅明哲愣了下。
正在吃早餐的女人见状冲过来,大声抱怨着:“哎呀你真是气死我!你就会给我找活干!沙时薇!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接着就一把掀起被子,全然不顾被子下面的沙时薇只穿了一身单薄破旧的秋衣裤。
傅明哲猝不及防的看到了沙时薇最窘迫的样子。
沙时薇的袖口领口都破烂掉了,胳膊肘和膝盖部位有好几个颜色不同的补丁。裤腿只盖到小腿一半,露出皮包骨头一般的小腿和手脚。
沙时薇感到羞耻,她浑身病痛,做不了大动作,只能控制自己转过脸。
傅明哲转身去自己的床上拿过被子,盖在沙时薇身上。
沙时薇没有说谢谢。
但是傅明哲看到被子覆盖下,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。
傅明哲的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身体气息。
沙时薇尽量把自己缩进被子里,她贪婪的呼吸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味道。
他的体贴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傅明哲走到一楼缴费处,把自己的费用结清。犹豫了一下,他开口问了沙时薇的费用。
不料缴费处回答他,沙时薇昨天的费用已经交完了,还多交了一些。
喜欢泼辣女教师捡漏豪门糙汉请大家收藏:dududu泼辣女教师捡漏豪门糙汉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