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顾卿风同情的点点头,“没关系,你坐下慢慢说。”
午后的阳光里,二人相对而坐。
安诺神色愣怔,将自己的往事娓娓道来。
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,那些她深埋在心底不愿提起的痛苦日子,第一次血淋淋地展露于人前。
“都是我的错,眼瞎爱上了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,不但害了我自己,更害了我的家人……”
泪水不知不觉爬满了脸庞,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了。
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,若不是因为她的任性,母亲也不会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。
父亲更不会含冤屈死在狱中。
“不,这不是你的错,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?错的是他,是他心胸狭隘,看不到你的美好和善良。”
顾卿风心疼的伸出手,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滴。
一直以来,他都知道安诺曾经出生富豪,是一名优秀的画师。
可却不知道她是业内大名鼎鼎的安氏设计公司的独女。
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关心商界的事情,可当年安氏破产,安继山惨死狱中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。
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,还隐藏着这样一段真相。
安诺抬头愣愣的看着他。
所有人都在指责她,辱骂她,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无辜的。
她受够了嘲讽和侮辱,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的告诉她,这些都不是她的错。
更多的泪水涌出来,打湿了她的衣衫。
在她的内心深处,某个厚厚的茧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安诺放声痛哭,尽情地宣泄着她的委屈,那些深埋在心底无法承受的痛苦,随着泪水尽情的释放出来。
顾卿风怜惜地看着她,这个柔弱小女子,经历了怎样黑暗痛苦的人生。
她能够坚强的活到现在,没有被厄运彻底击垮,已经是一个奇迹了。
他伸出手,将她的头搂在怀里,任凭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。
用这样无言的方式,默默支撑着她。
安诺靠在他身上,仿佛自己无依的灵魂,终于找到了休憩的港湾。
尽情释放之后,安诺感觉自己的心里透亮了许多,仿佛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放下了,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“对不起,把你的衣裳弄脏了。”
接过顾卿风递过来的纸巾,安诺擦着眼泪,一抬眼却看见他胸前皱巴巴的水渍,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。
“没事,哭出来就好了,老压在心里早晚累出病来。”
顾卿风温和地一笑,他是医生,自然看得出来,安诺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的转变。
“好了,你跟我详细的说一说,秦伯母还有什么其他亲人没有?所有可能的地方都不要放过。”
既然答应了要帮她找人,顾卿风自然会不遗余力。
“嗯,我再想想,安家已经没什么人了,出事之后,他们都巴不得我们滚的远远的。”
安诺神情黯然,她进监狱之后,安家没一个人来探望过,到现在都躲着她走,生怕被自己给连累了。
所以,他们更加不可能收留自己的母亲。
“至于秦家……我外婆早就不在了,大舅也避之不及,我实在想不到她还有什么地方能去。”
一想到母亲生死不明,她就自责不已。
“好了,想不起来没有关系,我托人到警察局打听一下,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见她又陷入了痛苦中,顾卿风连忙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