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重病在身,爸爸为了借钱被奚落被嘲讽,几乎是一夜白头。
从小娇生惯养的安诺从不曾想过,安氏集团会在一夕之间坍塌,而她顺畅了二十年的人生自此支离破碎。
安诺想到已经不堪一击的父母,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“傅钧霆!放过我的家人,我……”
“放过他们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傅钧霆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不如不可一世的安大小姐就在这会所门口跪上三天,磕上三百个响头,为自己赎罪,我就考虑给安氏一个机会。”
说完,傅钧霆挥挥手,示意保镖放开人。
安诺却怔住了。
这个会所是上流圈子的销金窟,以往来这里消费的人谁不认识安家大小姐,又有谁不敬着安诺三分。
安诺自来都是被人恭维着,追捧着,她骄傲肆意,明媚娇艳。
让她在曾经一掷千金的地方跪拜,这等于是要践踏她的尊严,踩碎她的傲骨。
见她沉默,傅钧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果然,这个女人自私又狠毒,怎么会……
“好,我跪!”
安诺从地上爬起来,笔直地跪在傅钧霆面前。
磅礴大雨砸在她的身上,却砸不弯她挺直的脊背。
雨幕中,安诺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傅钧霆,惨白的脸上全是固执。
“但我跪,不是为了赎罪,傅欣云的死和我无关,我无愧于心!”
“我只求你放我父母一条生路!”
说完,安诺的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‘砰’的声响。
“死不悔改!”
傅钧霆冷嗤一声,面色沉郁地坐进等待已久的车中。
黑色的豪车缓缓离去,很快那道跪着的身影就消失无踪。
副驾驶上,特助沈鹤言转过头向傅钧霆汇报。
“傅总,安继山刚刚去警察局自首,承认自己贿赂高官,贪污巨额工程款,导致商城坍塌。他在自首之前联系您,请求您放过他的女儿安诺。”
他说完,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呵,他们父女两个倒是心有灵犀。”
傅钧霆靠在椅背上,眼眸微闭,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语气却无比冷漠。
他睁开双眼,幽暗的眼眸中满是阴霾:“既然父女情深,那就送安诺进监狱里陪她父亲吧。”
沈鹤言倏然一惊:“安小姐还在跪着……”
“那就跪完再去,”傅钧霆冷冷打断他,“杀人偿命,罪魁祸首跪上三天,对欣云的在天之灵来说只不过是小小的慰藉。一条命,几年牢狱,倒是便宜了安诺。”
沈鹤言垂首,“是。”
……
大雨连下三天三夜,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停了。
三百个头磕完,安诺双手撑地,竭尽全力地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。
明明被冰冷的雨水冲刷了三天,但安诺却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大火炉,烫到她头脑昏沉,眼前发黑。
“傅钧霆,傅钧霆……”
她一丝力气也没了,只能喃喃叫着这个名字。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讥讽和嘲笑中跪了三天,磕了三百个响头。
昔日的安大小姐变成众人口中最大的笑话。
但她安诺享得了富贵追捧,也受得了贫贱折辱。
她的一身傲骨是她的父母用金钱和宠爱铸造而成,坚不可摧。
“傅钧霆,三百个响头我磕完了,你放过我的家人……”
下一刻,安诺的眼前一黑,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。